但她根本不相信,阿珠會是車禍死的。
不由柳如絲多想,電話那頭的男警官繼續說道:“您作為王美珠的雇主,對她的情況相對了解一些。”
“希望您可以幫忙聯系一下她遠在夏國的家屬,來一趟新家坡處理王美珠女士的后事,以及本次交通事故的責任認定和后續相關事宜。”
“好好好……”柳如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紊亂的呼吸,腦海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應著。
“我……我這就幫忙通知她的家屬,讓家屬撥打您的電話,就可以了解車禍詳情是嗎?。”
“如果您這邊聯系上了死者王美珠的家屬,或者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撥打我這個號碼,隨時進行溝通相關情況。”
“好,我知道了,稍后王美珠的家屬會聯系您。”柳如絲說完,幾乎是逃一般地掛斷了電話。
柳如絲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攥著手機,后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天吶!
阿珠真的死了。
雖然阿珠伙同外人綁架了周詩瑤,但畢竟她是柳如絲從夏國老家帶過來的保姆,五年的朝夕相處還是有感情的。
一股難以喻的恐懼和震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下意識的看向餐廳的方向,林浪就和沒事人一樣吃菜喝酒。
快速調整了一下緊張又忐忑的情緒之后,柳如絲撥通了阿珠家里人的手機號碼。
與此同時,林浪拿起公筷給周詩瑤夾了一塊紅燒肉:“嘗嘗這個,怕你等不及太餓,用高壓鍋燉的,應該軟糯了。”
周詩瑤咬了一口紅燒肉,肉質酥爛不膩,甜咸適中的醬汁在舌尖化開,帶著濃郁的肉香,她忍不住瞇起眼睛。
“哇,這味道真絕了!沒想到林叔做的a海菜這么好吃,”
林浪又寵溺地說道:“詩瑤你再嘗一嘗蟹粉豆腐,你剛受了驚,吃點溫和的補補。”
周詩瑤用勺子舀起一勺蟹粉豆腐送進嘴里,嫩豆腐入口即化,蟹粉的鮮香裹著湯汁在舌尖彌漫開來,鮮而不腥、濃而不膩。
她連連點頭,嘴里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附和:“好吃好吃!”
“林叔您的廚藝也太厲害了吧?不僅會超能力,做菜還這么棒!這道蟹粉豆腐也太鮮了!”
林浪笑著說道:“愛吃就多吃點。”
周詩瑤趁著母親沒在餐廳,含著筷子看向林浪,試探說道:“林叔,我們拜托您個事嗎?”
林浪一邊吃菜,一邊問道:“什么事啊?”
沒想到周詩瑤竟說道:“林叔,您是我爸的徒弟。”
“我在網上查新聞,有報道說是我爸當年心臟病猝死在了酒店,是死在了情人的床上,可能這就是我媽不準我去a海給他上墳的原因。”
“我想在今年寒假的時候,假裝是去a海玩幾天,抽出半天時間,讓林叔您帶我去一趟陵園祭拜我爸。”
“你不帶我去,我根本找不到我爸的墓地在哪。”
說到這里,周詩瑤的眼眶都紅了,聲音里也帶著哭腔。
林浪聽到這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很明顯,這是柳如絲并不想讓女兒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已經被執行死刑的文物走私犯宋哲。
因為這個身世,比是鑒寶大師周忠蕩的私生女更不堪。
所以柳如絲一直保守著這個秘密,不想讓女兒知道她曾經是個撈女。
同時,這也是對女兒心理健康的一種保護。
念畢,林浪放下酒杯,硬擠出一絲微笑,回道:“沒問題,林叔答應你,在這個寒假帶你去給我師父掃墓。”
“我相信如果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看到你這個外室女,能去他的墳前祭拜,他一定會非常欣慰,曾經沒白疼愛你這個寶貝女兒。”
“嗯。”周詩瑤淚眼含笑地點了點頭,最終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林浪摸了摸周詩瑤的腦瓜,心疼地說道:“你真是一個好孩子!”
“雖然林叔不能幫你爭取到我師父的遺產繼承權,但林叔能替他老人家養你一輩子,等你長大畢業后,無論你的工作、住房還是結婚陪嫁,林叔都毅力承擔了。”
“嘻嘻……林叔您對我真好!”
“等我長大了找老公,就找林叔這么高大帥氣又會疼人的。”周詩瑤抹著眼淚吐舌一笑。
“傻丫頭,等你先長大再說吧。快繼續吃飯,別哭了,小心你媽打完電話回來發現。”林浪溫柔地遞上紙巾。
“嗯。”周詩瑤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
林浪深吸了一口氣,又自斟自酌了一杯白酒。
他的心里很清楚,雖然周詩瑤不是師父親生的,但周忠蕩對當年七歲的小詩瑤視如己出,即便是知道了非親生,依然是有感情的。
林浪相信,如果師父周忠蕩在天有靈,也希望周詩瑤可以一生順遂,過的好一點。
畢竟無論大人之間有什么恩怨,孩子都是無辜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