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春花等人頓時不高興地開口。
李想弟才想說什么,卻被童喜妹拽了下衣袖,見童喜妹示意自己閉嘴,當即就沒有再開口。
“嬸子,你不能連我們自己人的錢都賺啊!你用這么低的價格收了我們做的東西,轉頭就加一倍的錢賣出去,這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就是,我們做一個帽子也不容易,你怎么才給一半的價錢!”又一個婦女開口說道。
蔡淑華看大家七嘴八舌地批評著她,眼神越來越冷,心中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說出自己賣出的虎頭帽的真正價格。
果然,蘇向晚說的沒有錯,什么事情都要留一手,要是讓村民們知道自己賣出的真正價格。
這一下,自己說出用一塊五收購,只怕她們就不是批判自己,而是朝著自己破口大罵了。
所以她選擇了蘇向晚說的方法,先說出五塊錢的價格,提升大家的信心。
再說出三塊錢的售價,讓大家對虎頭帽的銷售市場有信心。
至于半價的收購價格,其實已經是她能夠為村民們能夠爭取到的最高利益了。
而村民們在聽到收購價格的反應,蘇向晚也早就和她說過了。
這些一輩子都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是不會去考慮他們收購虎頭帽,然后賣出去,需要付出多少心血,中間需要的成本,以及承擔的風險的。
這些村民只會覺得,她這中間轉個手,就賺了一倍的價格,這錢也未免賺的太黑心了。
當然,她其實可以欺騙村民們,哪怕是精品的虎頭帽,拿到城里去,也只能賣一塊五錢,她不賺錢。
或許這樣一來,她完全不用這么費心費力地和村民們解釋。
可是謊這種東西,瞞得了一時,卻不可能瞞一輩子。
如果有一天,村民們走出去,去了京城,知道了虎頭帽賣的價格。
那他們一家子的脊梁骨都會被戳斷不說,更是會害了兒子的前程。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事情。
蔡淑華寧愿一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大不了這個生意他們不做了。
寧愿不賺這個錢,也不能在銷售價和收購價上面,留下什么隱患。
“大家先聽我說。”蔡淑華聲音陡然抬高,打斷了眾人的議論聲。
然后目光平靜地從口袋掏出車票,開口說道:“這是我和立群這次去京城的車票……”
她展示著車票上的價格。
“前提是,我們需要從村里坐車到鎮上,從鎮上再到城里,這一路上,我們坐車前前后后,要折騰的時間差不多是兩天,這一來一回,就是四天。”
“還有,虎頭帽拿到京城去賣,我們需要付店鋪的租金,以及銷售員的工資,如果一時半會兒賣不出去,我們還需要壓貨,需要墊錢在里面,這些東西你們算過沒有?”
眾人聽完蔡淑華的話,齊齊沉默下來。
他們沒有做過生意,所以沒有想過這些。
但現在聽蔡淑華說出來這些,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剛才的話,的確是有些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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