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
但自始至終,她竟真的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個女人……
夏唐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一種混雜著心疼與佩服的情緒油然而生。
他手下的動作更快了些,也更輕了些。
“叮”的一聲輕響,染血的彈頭被丟進了旁邊的搪瓷盤里。
他快速幫她包扎好,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我背你走。”
入夜了,這個鬼地方不能住人。
她虛弱地推了推他,“不必,有人會來接我。”她一顆袖扣閃著微弱的藍光。
他又問,“你是西先生的人?”
青昭眸色深冷,“不該問的別問,不然,還劈暈你!”
夏唐:“”
……
馬都里最大的酒吧-七醉。
燈紅酒綠,空氣中彌漫著昂貴香水與酒精混合的曖昧氣息。
每一個角落都寫滿了“奢靡”二字。
盛薇薇深吸一口氣,徑直走了過去,一把推開了包廂的門。
包廂內,煙霧繚繞。
正中央的沙發上,戰梟陷在柔軟的真皮里,姿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他就是天生的上位者,尊貴而疏離。左右各依偎著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正嬌笑著往他嘴里喂水果。
旁邊還有兩個男人,同樣左擁右抱,用酒杯喂著酒,嬌聲軟語。
看到盛薇薇闖進來,戰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深邃的眸子瞇起,寒光乍現。
“回去!”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命令意味,“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盛薇薇努力穩住心神,擠出一個客套的笑容,“抱歉,打擾了戰先生的雅興。只要你答應幫我找人,我馬上就走。”
戰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笑出聲。
“找人?”他的眼神像要把她看穿,“你還有什么籌碼?”
盛薇薇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戰梟打量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情緒翻涌。
“什么都可以?”他重復了一遍,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戲謔,“那就脫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讓大家看看,你的籌碼,夠不夠分量。”
他就是在故意刁難她,用這種方式羞辱她,想讓她知難而退。
誰料,盛薇薇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拉下裙子背后的拉鏈,絲滑的布料順著她玲瓏的曲線滑落,堆積在腳踝。
只剩下黑色的蕾絲內衣褲,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肌膚勝雪,在包廂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沖擊力十足的畫面,讓包廂內原本喧鬧的氣氛瞬間凝固。
眾目睽睽之下,戰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翻滾著怒意,像是要將一切吞噬。
“都滾出去!”一聲怒喝,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包廂里的人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生怕慢了一秒小命就沒了。
他伸出手,粗糲的指腹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想我上你?”
盛薇薇卻笑了,笑容明媚,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我賭你,會生氣。”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承認吧,戰梟,你喜歡我。”
喜歡兩字,讓戰梟捉狂,他眼底的怒火燒得更旺。
下一秒,他猛地將她壓在身后的沙發上,不等她反應,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唇。
不是吻!
帶著懲罰,帶著怒意,也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控。
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中彌漫開來,她的唇瓣被染得殷紅,觸目驚心。
戰梟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該死!
這個女人,總有辦法挑動他的底線,讓他失控!
盛薇薇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刺痛的唇角,看著那抹鮮紅。
她勾了勾唇。
她確定,戰梟,不僅是她在這里的保護神,還是她心中那抹藍月光!
……
而在馬都里富人區一棟戒備森嚴的別墅內,陸冽正大發雷霆。
“你們都是廢物嗎?”
名貴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下屬們噤若寒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派出那么多人,還不能將一個女人帶回來?還讓她身陷險境?”陸冽的聲音里充滿了暴躁和不耐。
他必須在傅北宸到達之前,帶走念念。
可他想不到,傅北宸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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