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念心臟咯噔一下,腳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危險感。
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灑在她的肌膚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緊緊鎖著她,目標明確,就是要吻她。
“西先生!”
顧星念猛地拔高音量,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難道想再體驗一把中毒的滋味?”
他動作一頓,嘴角卻勾起一抹滿不在乎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顆藥,他根本沒吃,他知道她只是在震懾他,此刻,眼眸里翻滾著更濃的占有欲。
“怕我?”他輕笑,“小東西,這里可是我的地盤,你,逃不掉的。”
他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拒絕。
顧星念緊繃的神經反而在一瞬間松弛下來,她忽然就笑了,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
“西先生,您就別逗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玩這些沒意思。”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誘惑。
“不如,我們談談合作?畢竟,‘n神’的價值,可不僅僅是一具能讓您一親芳澤的身體,您說呢?”
他聽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那股壓迫感卻未減分毫,反而多了幾分戲謔。
他松開她,指尖卻曖昧地擦過她的唇瓣,聲音慵懶。
“我不覺得那個沒有意思,那得要看跟什么人,一起玩。”
這個“玩”字,說得玩味,那笑容帶著幾分野性和不羈,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吞噬。
見她有點害怕,繼爾得寸進尺,“若你嫁給我,整個馬都里,沒有人敢動你一根汗毛。你可以橫著走,想怎樣就怎樣。”
這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顧星念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淡了幾分,“抱歉,西先生,我已經有老公了。”
男人的眉心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她還記得自己有個老公?
他眼底的溫柔突然就溢了出來,語氣帶著嘲弄。
“哦?有老公了?那他怎么沒出現來保護你?看來,你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顧星念依舊保持著微笑,那笑容里卻多了幾分堅定。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只是恰好來這里度個假而已。”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而且,我很愛他。”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卻在他心湖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很!愛!他!
這幾個字,像是有什么魔力,讓他胸腔里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猛地炸開了。
巨大的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中亂竄,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他很快收斂了外露的情緒,只是那雙眸子,變得更加深沉難懂。
“今天的救命之恩,可不便宜。”
他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
“nova小姐,你可要牢牢記在心里。終有一天,我會親自來討還。”
顧星念唇角彎彎,“當然。西先生的恩情,我自然不敢忘。”
沒想到,關鍵時刻,利用一下傅北宸,效果還不錯!
她話鋒一轉,眼神明亮,“不知,我能不能跟西先生談一筆交易?”
他的眸光明顯亮了幾分,似乎對“交易”這個詞很感興趣。
顧星念繼續說道:“我想去尋一個人,不知能否租用西先生的戰隊?”
男人聞,嗤笑一聲,眼底剛剛升起的溫度瞬間冷卻。
“代價很高,你付不起。”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女人,應該待在安全的地方,打打殺殺的事情,不適合你。”
他似乎有些動怒,說完這句話,便猛地轉過身,闊步向外走去,高大的背影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顧星念看著他的背影,還想說什么,“我的朋友……”
門邊的管家適時地開口,聲音恭敬卻不容置喙。
“nova小姐,您的朋友,我們的人會去接應,您不必擔心。”
說完,管家微微躬身,然后輕輕地關上了門。
房間內重歸安靜。
顧星念輕輕吁出一口氣,走到窗邊。
這個西先生,真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跟那個男人,還真的像,一樣那么令人討厭!
此時,天已漸暗,森林里響起了各種小蟲子的叫聲。
夏唐終于在一處廢棄的伐木場小屋里找到了受傷的青昭。
她靠在墻角,臉色蒼白如紙,左邊肩膀的衣服被血染紅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你怎么樣?”夏唐快步上前,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夏唐迅速找出一個簡陋的急救箱,打開,里面的東西少得可憐。
“子彈必須取出來。”他沉聲道,“但這里沒有麻藥。”
“不需要。”青昭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平靜。
夏唐不再多,拿起一把消過毒的小刀和鑷子。
他小心翼翼地剪開她肩上的衣服,露出光潔的肌膚和那個猙獰的槍傷口。
鮮血還在往外滲,他屏住呼吸,手里的鑷子穩穩地探入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