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料到,此梟非彼梟。
顧星念眸子閃了閃,她可知道,馬都里有兩大人物,一位是眼前金錢至上的西先生,另一位就是嗜血的戰梟。
誰得罪其中一人,馬上就可以去地獄報到了!那些想在馬都里做灰色生意的,到岸先拜碼頭。
難道是艾爾文收買了戰梟的手下?那他一定在這里盤踞已久,但是,師父的居所無人知曉,為何會卷入這場戰爭中?
看來,還得去一趟紅屋,搞點線索。
早飯吃完,顧星念便和夏唐出了城堡。
西先生獨自站在二樓的露臺上,目光沉沉地追隨著那道遠去的嬌小背影。
他沒多說什么,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身后的保鏢跟上去。
“保護好她。”
至少,她能住進他的城堡,他這顆懸著的心,便能放下大半。
顧星念與夏唐又去了一趟紅屋,輕車熟路,二人推門而入。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一個佝僂的身影倏地撞了顧星念一下。
是個陌生的老婦人。
老婦人什么也沒說,只是飛快地將一個小巧的木盒子塞到了顧星念的手上,然后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顧星念狐疑地打開盒子。
只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另一邊,夏唐正興致勃勃地跟那個紅頭發小男孩對今天新接上的暗號。
小男孩頂著一頭惹眼的紅發,眼神卻帶著不屬于他年齡的幽深,慢悠悠地念道:“明月幾時有?”
夏唐得意一笑,迅速接道:“抬頭自己瞅!”
小男孩嘴角勾了勾:“跟我來。”
夏唐應了一聲,一回頭,卻發現身后空空如也。
“念姐?”
顧星念人不見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嚇得拔腿就往外跑。
顧星念死死捏著那個黑色絨面盒子,里面那截血淋淋的小指,她認得小指上復古的戒指,讓她渾身發冷,胃里翻江倒海。
她沖出門去,想要追上那個詭異的老婦人。
剛跑出幾步,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便攔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面無表情,聲音像是淬了冰:“想見你找的人,跟我走。”
顧星念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只能跟著他。
男人將她帶入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民居房。
幾乎是同時,一道影子,風馳電掣般沖進了民居房。
后門處,一輛黑色的汽車早已發動,帶著顧星念絕塵而去。
夏唐追到附近,發了瘋似地搜索著她的身影,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在他心頭瘋狂蔓延,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揪了起來。
“顧星念!”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不多時,又一個女人鬼鬼祟祟地摸進了紅屋。
這人正是盛薇薇。
為了不出岔子,她特地換上了當地的服飾,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嚴嚴實實。
她聽說,這里能買到線報,她一定要找到哥哥。
進了內室,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慢悠悠踱了出來。
沒錯,還是那個大爺。
他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風、形跡可疑的女人,慢條斯理地問:“女士,帶夠錢了嗎?知道我們紅屋的價位?”
盛薇薇臉上大寫的尷尬。錢?她還真沒有,但戰梟不缺。
“有,放心大膽給我線索!我是戰先生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把臉露出來我瞧瞧。”敢自稱是戰先生的女人,有點膽量。
盛薇薇麻利地扯下蒙臉的布,露出一張足以讓百花失色的容顏。
然后咧嘴一笑,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我叫李小鳳,以后您老不管去哪兒,直接報我李小鳳的大名,好使!”
她還特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邁。
大爺頓時就不淡定了,頭上頂了一種老太監被老佛爺關照的榮光!
與此同時。
顧星念的眼睛被蒙著厚厚的黑布,帶往一個極為隱蔽的木屋區。
這處的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木頭氣味,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令人心身放松。
當蒙眼的布條被人粗魯地扯下,刺眼的光線讓她瞇了瞇眼。
待她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張過分熟悉的俊臉映入眼簾。
“師兄?”顧星念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冽一步步向她走來,原本冷硬的輪廓在看到她的一剎那柔和下來,深邃的眸中帶著壓抑的溫柔與劫后重逢的驚喜。
這么久了,他終于又見到她了。
天知道這段日子,他派了多少人去找她,自己又暗中瘋了多少回。
他伸出長臂,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念念。”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好想你!”
他捧起她的小臉,就要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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