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像一座沒有靈魂的雪雕。
她轉身慢慢地往回走,剛走兩步,身體突然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不遠處,兩個男人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步履沉穩,他身后,高大的保鏢為他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
“念念。”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切,摸索著將倒地的人兒攬進懷里。
懷中的身體,像一塊捂不熱的寒冰,讓他的心狠狠發顫。
這一次,顧星念反反復復地發著高燒,整個人被燒得昏昏沉沉。
她感覺自己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里,渾身滾燙,骨頭縫里都冒著灼人的熱氣。
整整一天一夜。
傅北宸就這么守在床邊,摸著她通紅的臉頰,聽著她無意識地呢喃。
他后悔了。
他就不該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他伸出手,將那個滾燙的身體撈進懷里,緊緊地抱著。
她嘴里念叨著什么,聽不真切,但不安的呢喃,灼得他心口發痛。
夜里,顧星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里是一個模糊又熟悉的輪廓。
她下意識地喚。
“傅北宸……”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伸出手臂,主動將他摟得更緊。
男人身體一僵,隨即用更霸道的力量將她禁錮在懷中。
他抱著她,親吻她。
滾燙的唇落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后是嘴唇。
他忍不住將她禁錮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驅散那股病中的寒意。
第二天,顧星念醒來時,天光大亮,她就躺在別墅熟悉的房間里。
燒退了。
身上黏膩的感覺也消失了,像是被洗過了,清清爽爽。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股熟悉的清洌氣息。
她坐起身,身子有點乏力,好像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顧星念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洗手間。
當她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脖子上,鎖骨邊,一片片紫紅交錯的痕跡,刺眼又曖昧。
這……不是夢。
他回來過!
林奇敲門進來的時候,顧星念已經穿戴整齊。
他手上端著一份精致的早餐,提著一袋干凈的衣服。
“太太,您……今天感覺怎么樣?”
顧星念冷著臉走出來,眼神像冰刀子一樣刮在他身上。
“你碰我了?”
林奇嚇得一個哆嗦,手里的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太太,冤枉啊!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他慌忙擺手,臉都白了。
顧星念的臉色沒有半分緩和,反而更冷了。
“你就是乘人之危。”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看我脖子上是什么。”
林奇的目光掃過去,瞳孔驟然一縮,脫口而出。
“那是傅總……”
話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趕緊伸出手死死捂住了嘴。
晚了。
“帶我去找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轉身往樓下走。
林奇心里叫苦不迭。
他感覺自己好像上套了。
但是他沒有證據。
天奶呀,救命,小命保不住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