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盛薇薇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生無可戀地趴在辦公桌上。
昨晚一夜沒睡,腦子里全是白御那張冷淡的臉,翻來覆去,差點烙成煎餅。
“薇薇姐。”
林小立端著一杯咖啡,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將杯子放在她手邊。
“你這臉色,昨晚跟國寶搶工作了?我特意給你買的咖啡,提提神。”
咖啡的香氣鉆入鼻腔,盛薇薇有氣無力地撐起身體,“謝謝。”
她端起杯子,剛喝了一口,腦中靈光一動,眼神都亮了。
“小立,我記得,你有個姐姐,是情感專家?”
林小立一聽這個,小胸脯立馬挺了起來,一臉的驕傲,“對呀!情感界的女頂流!怎么了薇薇姐,有情況?”
她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你要是有什么感情問題,問我也行,我可是我姐的首席大助,耳濡目染,也是半個專家了!”
盛薇薇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飄忽,“不是我,是我一個閨蜜。”
她將自己和白御的糾葛,到他失約,再到他回來后判若兩人的反常表現,簡單講了一遍,當然,主角換成了“我閨蜜”。
林小立聽得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凝重。
“薇薇姐,恕我直,你這個閨蜜……這是碰上感情大危機了。”
“如果這個男人真像你說的那樣,那現在,逃不過三個問題。”
她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學術研討會。
盛薇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哪三個?”
“第一,這個男人對你閨蜜失去了興趣,也就是俗稱的‘性膩’,所以才拒絕一切親密舉動。”
“第二,這個男人有了新目標,外面吃飽了,家里的當然就不想碰了。這明顯是想冷暴力分手,斷了糾纏。”
“第三,”林小立頓了頓,“這個男人突然不行了,自尊心作祟,所以才表現得這么冷淡。”
盛薇薇的腦子“嗡”地炸開了。
第三條?
不可能!
他是戰梟!行走的荷爾蒙,人形打樁機,他不行?開什么國際玩笑!
那就只剩下前兩條了。
靠!
他們婚都還沒結呢,就沒新鮮感了?就膩了?
他消失的那十天,難道是跟什么狐貍精在一起,玩得樂不思蜀,吃得太飽了?
一想到這,盛薇薇的肺都要氣炸了,指尖都氣得發麻。
“那……那怎么辦?”她聲音都帶了點顫抖,急切地看著林小立。
林小立忽然湊近,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
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刺激!”
……
中午,盛薇薇破天荒地出現在一家高級餐廳的相親局上。
盛媽的行動力堪比火箭發射,一個電話出去,中午就安排上了一位精英男士,優質中的戰斗機。
盛薇薇走到預定的位置,看清對面男人的臉時,突然就笑了。
世界真小。
對面的男人,竟然是穆今。
穆今也愣住了,隨即站起身,極具紳士風度地為她拉開椅子,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若被阿御師兄知道,他的心上人正在跟自己相親,他不會發狂?
他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惡作劇的沖動。
“穆總,好巧。”盛薇薇坐下,“今天咱們就當是朋友聚餐,行嗎?”
穆今重新落座,黑眸里帶著笑意,“當然!早知道你是盛家千金,那天在公司,我也不至于那么為難你。”
盛薇薇也笑了,心情莫名好了許多,“穆總看著可不像個公私不分的人。”
穆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認真了幾分,“那可說不準,日后,我或許會為你關后宮,開后門。”
一句話,直接將盛薇薇逗得“咯咯”直笑,胸口堵了一早上的那股郁氣,瞬間煙消云散。
所以說,優質的伴侶是顆開心果,而不是天天讓你乳腺不通的結節。
兩人相談甚歡,一頓飯吃得暢快盡興。
穆今跟她分享了許多這些年的經典建筑案例,說到興頭上,他脫口而出:
“我最得意的一個作品,是在一座孤島上,將一座世界級別的實驗室,整個建到了地底下。”
盛薇薇瞪大了眼睛,甚至是驚訝。
穆今清楚地記得,那名雇主,正是s國青城的一個神秘貴族。年后,他還在帝都意外看見了他,一打聽,才知道他有另一個姓氏。
s國的青城,此刻正暗流涌動。
清水鎮,這個離火烈島最近的沿海小鎮,一夜之間涌入了許多陌生面孔。
他們行色匆匆,卻又像模像樣地在鎮上做起了生意。
一幢臨街的小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刷成了扎眼的橙色。
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橙屋。
這家店的行事風格相當硬核。
開業第一天,就以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收購了整個清水鎮的橙子。
一夜之間,方圓百里,再也找不到一顆橙子。
鎮上的老人說,老板是s國鼎鼎大名的水果商,生意遍布全球,實力雄厚。
傍晚時分,橙屋終于等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與鎮上皮膚黝黑的村民截然不同。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腳下的皮鞋擦得锃亮,與小鎮的泥土路格格不入。
男人一進門,就直奔主題。
“橙子怎么賣?”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里。
全鎮的橙子都被這家新開的店收走了,他別無選擇。
當然,店里也擺著許多他叫不上名字的珍稀水果,香氣四溢。
貼著大胡子的陳森從柜臺后走了出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慢悠悠地開口。
“不好意思,先生,咱們的橙子,只批發,不零賣。”
“批發?”
男人皺起了眉頭。
“-->>怎么個批發法?”
陳森伸出五根手指。
“一次性至少批五十箱。我們橙屋,只做大宗批發生意。”
男人的火氣明顯上來了。
“可我只想要一箱!”
陳森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那真沒辦法,要不您去別處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