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延的一句吃火藥,許態度沒那么尖銳了,她不疾不徐淡聲說:“你爸媽都知道這事了,爺爺他們也沒反對,所以還是早點去辦。”
許話說的聲音很好聽,就算是生氣的時候,也讓人跟她氣不起來。
聽著許的話,周京延繼續搓頭發,呵聲一笑:“我爸媽?”
笑過之后,他沒揪她的字眼,只是不心以為意的問:“不是說好等法務部的協議?”
周京延說完,他放在柜子上的手機響了。
轉身走過去拿起手機,溫蕎打過來的電話。
啪嗒把擦頭發的毛巾扔在旁邊的柜子上,周京延就站在落地窗那邊接電話了。
灰色的睡袍,腰帶隨意而系,領口就那樣敞著,結實的肌肉和未痊愈的傷痕,明顯易見。
伸手拿起香煙和打火機,從煙盒里拿出一支咬在嘴里,但回頭看到許,周京延啪嗒又把香煙和打火機扔回柜子了。
之后,沒多大情緒對電話那頭說道:“說話。”
聽周京延接了電話,溫蕎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京延,回來了嗎?”
周京延:“回了。”
周京延的態度,和對待秦湛,還有武放他們似乎沒什么區別。
聽著周京延的回應,溫蕎說:“京延,是這樣的,我今天上午去找了一趟,想咨詢她一些相關專業上的問題,但不知道怎么把惹生氣了。”
“后來生氣地走了,我想道歉也沒來得及,所以在想,要是回去了,你幫我跟道個歉,說我下次請她吃飯。”
溫蕎讓他代為道歉,周京延面露不悅。
淡漠看著院子外面的夜景,看月光把大樹的影照成一團,周京延冷聲說:“以后少找她,離她遠點。”
周京延的提醒,溫蕎笑的滿是春風,她說:“京延你放心吧,我以后知道了,不過話說回來,今天確實很不近人情,弄得我也一天心情不太好。”
溫蕎以為周京延讓她離許遠一點,是關心她,所以又說道:“不過還好,抗得住。”
周京延聽著她的話,卻沒再說什么,沉著眉眼,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這時,許已經換了套衣服,用紅色的抓夾把頭發綁了起來。
若無其事把手機扔在旁邊的柜子上,周京延兩手習慣性揣回褲兜,看著許沒什么情緒問:“溫蕎今天去找你了?”
許抬頭。
四目相望,她一不發看著周京延,大概猜到溫蕎剛剛和他說了什么。
盯著周京延看了一會,許才淡聲開口:“你是要替她道歉,還是要幫她興師問罪?”
許說完,周京延一下就聽笑了。
笑的還挺爽朗。
笑過之后,他說:“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替她道歉算什么?替她問什么罪?”
周京延把他和溫蕎的關系撇得干干凈凈,許嫌棄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去衣櫥拿洗澡的睡衣。
周京延見狀,調侃著她說:“這是把火撒我身上?”
許愿意跟他鬧脾氣,周京延其實還挺高興的,挺高興看她這股小勁兒。
周京延不拿事情當回事,許懷里抱著衣服,轉身看著他說:“周京延,那你知道溫蕎找我,是讓我出賣星辰,是讓我把專利技術給她嗎?”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傻,覺得我沒有爸媽好欺負?”
聽著許最后兩句話,周京延很快回答她:“不是。”
周京延突然收起玩笑的態度,突然很鄭重回答她的問題。
一時半會,許被周京延弄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溫蕎三番五次的挑釁,她今天確實有些生氣,本來還想借著機會好好跟周京延發揮一下,好好跟他吵一下,發泄一下這幾年的憋屈。
結果,周京延今天不接招。
一動不動看著周京延,許看了他半晌,扭頭就把臉別開了。
沒再看他。
直視許的側臉,她的臉型和五官都很立體,鼻子很挺拔,嘴巴和下巴,還有眉眼哪哪都很好看。
許一聲不響,不拿正眼看他。
她剛才還提起她父母,周京延輕呼一口氣,心里有動容。
臥室里很安靜。
看許抱著衣服,一直不看他,也不開口說話,周京延邁腿走近過去,拉著她的手臂,就把她抱進了懷里。
抬頭看向周京延,許兩手抵在他胸前,正準備把他推開時,周京延卻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說:“沒有。”
“沒有覺得你傻,也沒想要欺負你。”
周京延的解釋,許一下把臉別開了。
周京延見狀,把她又抱了過來,右手輕輕她的后背,以示給她安慰。
沒看周京延,許也沒說話。
兩人就這般沉默了好一會,許抬頭看向他,開口道:“周京延,你知道他們給我取了什么外號嗎?他們叫我忍者神龜。”
停頓了一下,許又說道:“周京延,外人對我的態度,就是你對我的態度,從來不敢奢求你托舉我,但你能不能放過……”
許話沒說完,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兩手抵在周京延胸前,許眉心一緊,抬手去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吻得更深。
周京延的吻很濃烈,也很纏綿。
睜著眼睛看他,許眼睛潤潤的。
他總是這樣,總是不聽她把話講完,總是不顧慮她的感受。
親吻過后,周京延抱著許,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低聲說:“我以后改。”
許抬頭看他。
他的承諾,應該是因為她剛剛提起了父母,他有一點同情了。
她沒有給他回應,她沒答應。
周京延見狀,他抱著她,又親了親她額頭,有商有量跟她說:“不是都說好了,等法務部協議出來,你再做最后決定。”
許還是沒說話。
只是……她很久很久沒有被人擁抱了。
這一晚,許翻來覆去有些失眠,周京延則是看她翻了一個晚上。
最后,實在看不過眼就把她抱了過來,擁在懷里哄著睡了。
盡管如此。
第二天許開著車子去實驗室的時候,還是給法務去了一通電話,問協議的事情。
電話那頭,律師說:“許總,資產方面這兩天可以清算完,許總你也知道周總家大業大,辦這些事情總會耗些時間。”
“陳律師,這事也有一些日子了,還是麻煩你們快一點。”
“許總你放心,這事都是我親自在辦,協議出來第一時間匯報許總。”
許沒再多說,掛斷電話,兩手又握回方向盤上。
后來的兩天,周京延出差了。
許的日子又回到從前,又過上了單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