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南知和劉蕓蕓離開之后,凌游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對方接通之后笑著說道:“凌省啊。”
凌游聞呵呵一笑:“黃大哥,您就別拿我打趣了,還是叫老弟,我聽著踏實。”
對面不是別人,正是黃新年,就聽他朗盛一笑:“凌老弟啊,你去鴻昌的調研的事,我可是聽說了,動靜鬧得不小。”
凌游嘆了口氣,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窗邊:“真如當初黃大哥所說,這鴻昌,存在很大的問題,但不急,發現病灶,抓緊治,還不晚。”
黃新年呵呵一笑:“這符合你這位大名醫的治療方法。”
凌游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說道:“那,玉羊新區呢?”
黃新年的笑意停住了,反問道:“新區?凌老弟這話從何說起啊?”
凌游直截了當的說道:“玉羊新區的小毛病,需不需要我來治一治啊?”
黃新年沉默了,幾秒鐘之后,這才干笑了兩聲。
凌游也不和他打啞謎了:“黃大哥,你知道的,我是最不喜歡所謂小圈子的,這也是為什么當初,我和宗孚書記致力于打掉那個所謂云海幫的原因,任何大幫派,可都是從小圈子一發不可收拾的,何況這個小圈子,還要打著凌家旗。”
黃新年剛剛就猜到凌游的目的了,可沒敢確定,如今聽凌游挑明了,他也就直不諱了:“凌老弟啊,我覺得,倒是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老話講,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這都在情理之中。”
凌游打斷了黃新年的話:“黃大哥這話,不實在。”
黃新年呵呵一笑:“你給我留下的精兵強將,我不好說什么的。”
凌游聽后又是一嘆:“你也說了,我給你留的,是精兵強將,可不是驕兵悍將,這個口子不能開,就算開了,也是要趕緊補上的,不然,會出大問題的,黃大哥,你該早點和我講的。”
黃新年被凌游說的一陣無。
他的確有私心,例如白南知、皮文偉、蘇紅星等人,都是在玉羊新區掌握一定話語權的,又是凌游的人,黃新年自然清楚,凌游的人,便可視為他的自己人使用,所以他對這種行為,也頗為縱容,一來,不想讓凌游難堪,二來,也不想自斷臂膀。
凌游見黃新年沒講話,于是又道:“玉羊新區在加速發展的關鍵時期,這個時候,也正是考驗一名干部能力和作風的主要時期,我帶出來的人,我了解的很。”
“不是表彰,他們的能力,我從不否認,但凡能力不足,也不會在我凌游手下做事這么久,我只講缺點,皮文偉,是個滑泥鰍、老油條,得罪人的事,一件都不愿意干,這樣的人,最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而且,他可是玉羊新區的錢袋子啊,不容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蘇紅星,底子薄,是我一口一口喂起來的,我看中的,是他的執行能力和責任心,但他,優柔寡斷,自己當不起來一個大家的,是個將才、而非帥才,憨厚樸實是他的優點,同樣也是致命傷。”
“白南知,大學畢業沒多久,就在我身邊,從縣委聯絡員到市府辦副主任,一路火箭提拔,年輕人太拔尖,不算好事,所以,我當初選擇,給他留在了玉羊新區沉淀沉淀,同樣也是給你留一個得力幫手,這個毛猴子,在我的手掌心里,他翻不起大風浪來,可在你那里,你要時時刻刻用五指山壓著他,他才不會飄起來,不然,少年得志的利刃,同樣也會是將他擊落馬下的長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