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的目光追隨著那輛白色卡宴,直到它消失在雨幕中,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沈婉煙靠近他時,聞到他身上殘留著未散的煙草氣息,她瞇了下眼睛。
顧硯之抽煙只有在一種情況下,那就是他心情郁悶的時候。
蘇晚來參加陸逍父親的葬禮,按理來說,她是沒必要出席的。
可她來了,為什么?
原因無非就是想惡心顧硯之罷了。
雖然蘇晚的車已經消失了,可沈婉煙還是朝那個方向投了幾眼,情緒里帶著幾分怨惱。
蘇晚離婚后還不安分,總要跳出來搞顧硯之的心態,是想證明什么?
這時,賀陽走過來,朝顧硯之道,“這會兒賓客不多,我們去給陸叔叔上柱香吧!”
“嗯。”顧硯之收回目光,轉身往靈堂走去,黑色西裝襯得他的背影格外挺拔冷峻。
沈婉煙朝賀陽道,“剛才那是蘇晚?她怎么會來?”
賀陽點點頭,“對,她來上了炷香就走了。”
沈婉煙猜了一下道,“不會私底下,陸逍帶蘇晚見過父母了吧!”
沈婉煙這句話不高不低,正好讓幾步之外的顧硯之聽見了,他擰了下眉,腳步微不可察地加快了幾分。
賀陽想了想道,“有可能,畢竟陸叔叔最后的心愿,就是看阿逍交個女朋友。”
“所以,蘇晚滿足了陸叔叔最后的心愿嘍!”沈婉煙紅唇厥了一下,追向了顧硯之的腳步。
賀陽的目光在身后跟了過來,也朝禮堂的方向走去。
蘇晚一路急趕慢趕,終于在最后兩分鐘進入了會議室里。
周北洋倒是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有蘇晚在的會議,他就感覺到安心似的。
軍方那邊拋出來的很多問題,蘇晚都能接住,不至于開會一半冷場。
姚菲咬了咬紅唇,看著蘇晚一身黑衣黑褲走進來,她還以為蘇晚是從喪事里出來的。
不過,她猜得沒錯。
江墨也有些驚訝,這一身偏冷色調的打扮,讓蘇晚身上散發著一種又酷又颯的感覺,清冷又迷人。
評審會進行得很順利。
軍方代表古家齊對d的技術方案表示滿意,特別是蘇晚負責的模塊獲得了高度評價。
會議結束后,周北洋贊道,“表現不錯。”
蘇晚回到辦公室,一份郵件就冒了出來,下午有一個例行會議要開。
“蘇晚,兩分鐘后帶電腦到三號會議室來。”江墨敲了一下她的辦公室門。
蘇晚應了一句,“好,我馬上過來。”
d將采取集團合作辦公的方式,這樣可以加速各部門的合作與交流。
中午,蘇晚與江墨在食堂吃飯,江墨好奇地看著她這一身打扮,“難得看你穿一身黑。”
蘇晚抬頭道,“我今天去了陸逍父親的葬禮。”
江墨有些驚訝,“你與他父親認識?”
蘇晚搖搖頭,“沒有見過,就是過去上了炷香。”
江墨立即明白了,看來是陸逍邀請她過去的。
江墨是見證蘇晚成長的人。
只是令他有些感嘆,蘇晚經歷了那么多,回頭再看她,也不過才剛過二十七生日的人。
甚至臉上還有涉世未深的少女感。
蘇晚被江墨看得有些發愣,她伸手擦了擦嘴角,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么。
“走吧!散個心去對面的咖啡廳打包一杯咖啡回去工作。”江墨說道。
蘇晚點點頭,對面那家咖啡有一款她很喜歡喝。
此刻,在蘇晚與江墨并肩散步出來的時候,一輛黑色邁巴赫正停在路旁邊,顧硯之坐在后座打電話,高洋眼尖地看到蘇晚,“顧總,是蘇小姐。”
顧硯之看見了,在蘇晚與江墨從車前走過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這時,一輛騎得飛快的摩托車呼嘯著在車群里穿插,遠遠就聽見發動機轟鳴聲。
雖然現在是行人綠燈,但聽摩托車的速度就是不要命的人,應該喜歡闖紅燈飆速度。
果然——
一輛摩托車沖向了斑馬線這邊。
就在摩托車離蘇晚三米左右,江墨眼疾手快地一把將蘇晚拉入懷里。
摩托車在蘇晚面前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掀起她的長發。
江墨的手臂牢牢護住蘇晚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后怕和憤怒,“這些人怎么騎車的!”
蘇晚也有些驚魂未定地抓住江墨的衣袖,氣息微喘。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邁巴赫內的顧硯之眼中。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手機里正在匯報工作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顧總?顧總?您還在聽嗎?”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詢問。
顧硯之的視線鎖定在窗外人行道那對摟著的身影上,聲音冷得嚇人,“說。”
那端繼續匯報,只是更加緊張了幾分。
人行道上,江墨仍保持著保護性的姿勢,低頭關切地詢問蘇晚的情況。
蘇晚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江墨為了預防危險再發生,他扣住她的手腕快速過馬路。
高洋從后視鏡里看到自家老板面無表情的臉,他有些大氣不敢出。
十分鐘后,蘇晚與江墨一人手握著一杯咖啡回d這邊。
路邊的邁巴赫還在。
蘇晚和江墨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蘇晚接起,“喂!”
“蘇晚姐,兩點有緊急會議。”
“好的,收到。”
同樣,江墨也接到了這通電話,兩個人快步走向了d大堂方向。
蘇晚回到座位上,發現古家齊發了幾個問題過來,蘇晚見還有時間,便趕緊回復他,等她回復完,時間已經超過兩分鐘了。
蘇晚趕緊拿起筆記本起身去會議室。
蘇晚剛走進三號會議室,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