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你胡說,我們沒有!”軍官又驚又恐,急忙否認。
“我胡說?”張佳玉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尸體和俘虜,“證據就在眼前,若非我使團上下僥幸有些許自保之力,此刻早已是驛館焚毀,尸橫遍地,屆時,將軍這姍姍來遲的援軍,是來我們收尸的嗎?”
他目光如炬,掃過那些表情尷尬的羅剎士兵,最終回到軍官臉上。
“在羅剎境內,我等客人之安尚且不保,此事,沙皇陛下必學給我大明一個明確的交代,否則,我兩國之間所有合作,所有條約,都將因此事而蒙上陰影,其后果,絕非你我所能承擔。”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一錘又一錘地砸在軍官和所有羅剎士兵的心上。
他們本是來挾恩圖報的,此刻卻陷入了監管不力、縱容行兇的巨大嫌疑之中,徹底陷入了被動和理虧的境地。
軍官額頭冷汗直冒,他知道事情徹底搞砸了,他原本準備的說辭在對方絕對的實力和犀利的辭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回去,將這里發生的一切,以及大明使臣這無比強硬的態度,原原本本地稟報給沙皇。
近衛軍軍官率領著士兵們倉惶退去,順便帶走了俘虜受傷的伊萬。
在他們離去后,一個錦衣衛從外頭走入,朝張佳玉稟報道:“大人,和蘭人出城了!”
“這就要逃了?”張佳玉冷哼一聲,“去,把消息告訴羅剎人,讓他們―”
“不!”方正化突然開口:“我親自去!”
方正化看向張佳玉,說道:“這里的事咱家也幫不上什么幫,接下去的談判,就仰賴諸位大人,咱家去處理了那些雜碎!”
“師父,我隨你去!”鄭森忙道。
“你留在這!”方正化拍了拍鄭森的肩膀,還沒等他再度開口,便抬步走出了驛館,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著鄭森不解又擔憂的面龐,張佳玉笑著安慰道:“不用擔心,方掌印如此身手,定不會有事!”
......
宮中,聽完近衛軍將軍磕磕絆絆、面帶羞愧的稟報,沙皇手中的金杯“哐啷”一聲掉在厚厚的地毯上,醇厚的葡萄酒洇開一片深紅。
他驟然沉下臉色,呵斥道:“怎么可能?全軍覆滅...哥薩克如此不堪一擊?”
他猛地站起身來,“你確定?短短半個時辰,就...”
近衛軍將軍將頭顱埋得很低,“陛下...明國人...他們不僅有那種連發的火銃和會爆炸的火器,他們...他們那幾個文官,甚至那個太監,都是...都是絕頂的高手,我們趕到時,戰斗已經結束...他們甚至沒費太大力氣。”
“絕頂高手...沒費太大力氣...”沙皇喃喃地重復著這幾個詞,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椅背才能站穩。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低估了他們!
他嚴重低估了這些明國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