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之間氣氛緊繃到極致時,一馬奴跑過來道:“殿下,獵物已經清點完畢。”
衛燕側過臉問:“結果如何。”
“今日游獵,太子射中四十六只,君侯也是四十六只,二人不分伯仲!”
衛燕皺眉,似對結果不是很滿意。
姜曜淡淡掃了那堆獵物一眼,道:“衛侯有什么要求,說吧。”
這可真是好比瞌睡有人遞枕頭,衛燕道:“那便再比一次,就你我二人,誰先策馬繞完整個獵場,便就算誰贏。”
“可以。”
姜曜干脆地應下,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
眾人只瞧見那二人再次策馬奔出,疾馳而過,揚起飛揚的塵土。
烏金西墜,昏鴉歸巢,黃昏時金光從云層中射出,灑滿草場。
奔了幾百丈遠后,兩馬已經從最開始的并駕齊驅,到衛燕的馬逐漸占領了上風。
衛燕策馬揚鞭,扭頭瞥一眼被
他遠遠甩在身后的姜曜,笑得輕蔑張狂。
快一點,再快一點。
再過幾丈,就到那設下陷阱埋伏的地方了……
只要姜曜進去,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衛燕奮力揚鞭,雙腿夾著馬肚往前疾馳,看不到此刻落在他后頭的姜曜,緩緩地從箭筒中抽出了一只羽箭。
姜曜垂下濃長的睫毛,低頭沉思了片刻,接著雙指夾起一只箭尾。
拉弓、展臂、搭箭。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箭尖對準了遠處那道黑點的背影。
他瞇了瞇右眼,指尖輕輕敲了敲箭尾三下。
這是他出箭前的習慣動作。
姜太子騎射出眾,從無敵手,今日更是手感極佳,箭無虛發。
馬蹄生煙,暮鴉鳴躁。
姜曜指尖微松,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后方奔馳而來――
“殿下!殿下!”
姜曜視野之中的衛燕,聽到了這道聲音,放緩速度,調轉馬頭看過來。
“殿下!不好了!”
姜曜收回箭,轉頭看向奔馳而來的人,問:“何事?”
那匹疾馳的駿馬停下,一個男子連滾帶爬下來,踉踉蹌蹌跪到姜曜面前,身子抖得猶如篩糠。
“怎么了?”
姜曜隱隱覺得不對,問他。
那暗衛抬起頭,一張面龐猶如死灰。
“柔貞公主藏在東宮被人發現了。”
――
片刻之前,安陽公主造訪東宮。
她才走進東宮大殿,曹公公和吳懷就迎了上去,目露驚異:“公主怎么來了?”
安陽公主沒搭理他們,自顧自環視大殿,去找殿內的侍女,指名道姓要見“阿音”。
吳懷說今日阿音出去了,不在東宮。
安陽公主冷哼一聲,長吸一口氣,道:“還說沒藏著女人呢,這空氣里都是女人的香氣。”
說著說著,安陽公主意識到什么,面色微微一變。
“這香是什么香?是我皇兄用的嗎?”
吳懷和曹公公搖頭道不知。
安陽公主腦中飛快地思索,知曉各宮殿都有配殿,若是得寵的侍妾,恐怕就住在配殿里。
女人天生的敏銳,告訴安陽公主沒有猜錯。
她起身,假意要去姜曜的內間,被曹公公和人攔著。
推搡間,她趁著二人不注意,故意奔入了另一側的配殿。
幾乎沒找幾下,她打開一只柜門,就發現了藏在里面的人。
看到姜吟玉的一剎那,安陽公主臉色驚變,驚呼了一聲。
“姜吟玉,你不是死了嗎?”
――
西苑獵場上。
侍衛匍匐在草叢里,撲通磕頭,將情況一五一十告訴姜曜。
“殿下,如今事發,皇后娘娘大怒,要對公主施加杖刑!曹公公喚您趕緊回去,怕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姜曜面色冷沉,一扯韁繩,馬兒調轉馬頭,往另一方向策去。
塵土飛揚,灼日生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