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春草堂暗室。
吳掌柜捧著密信的手在發抖:“昨夜截獲的漕運總管信鴿,北疆那邊提到要在月食之夜舉行獻祭。”窗外忽起狂風,卷落滿地殘葉。
沈青墨摩挲著從貨箱夾層找到的半張羊皮,殘缺的北疆地形圖上,“丙辰年霜降”五個小楷如刀刻斧鑿。
周望舒將硝石賬簿壓在布防圖上,墨跡未干的“丙辰”二字恰好與圖中標注重疊。
“還有三個月。”周望舒吹熄燭火,天光漏進窗欞,在布防圖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她突然用匕首刮開布防圖,露出下方暗紅色的刻痕,“是古薩滿教的日月圖騰。”
虎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忽然抽動鼻翼:“青墨哥身上有沉水香”話音未落又昏睡過去。
沈青墨正擦拭劍鋒的手微微一頓,艾草香囊從他袖口滑落半寸。
“先回村。”周望舒用油紙包起放著瓦罐,火光掠過沈青墨腰間新添的劍傷——那道傷口邊緣,竟有與虎子相似的紫斑。
細雨初歇的碼頭彌漫著魚腥味,幾個漕工正在搬運破損的貨箱。
周望舒蹲在狼藉中翻找,突然從箱底抽出一片龜甲,蝕刻其上的星圖沾著黑油,北斗七星的位置用朱砂圈出裂痕。
“望舒姐!”虎子舉著竹筒飛奔而來,臉頰還帶著高熱未退的潮紅,“吳掌柜說溶洞上游漂下來這個。”竹筒里蜷縮著半幅殘破的羊皮卷,繪制的祭祀場景中,戴著狼首面具的祭司正將黑油倒入月形祭壇。
當夜春草堂地窖,周望舒將龜甲浸入藥湯。
沈青墨用銀針挑開羊皮卷夾層,細如發絲的金箔拼出北疆文字。月食當夜,狼毒花開。他指尖撫過金箔下的暗紋,“這里還提到需要王室血脈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