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我先看看你的傷。”周望舒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蹲身,仔細檢查沈老栓手臂上被牛角劃破的傷口,傷口不深,但邊緣紅腫異常,隱隱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暗色,湊近些,鼻尖微動,一絲極其淡薄、卻異常刺鼻的辛辣氣味,混合著血腥味鉆入鼻腔。
這氣味周望舒心頭猛地一沉!
這絕不是普通傷口發炎的味道!
周望舒猛地抬頭,眼神銳利:“栓子兄弟,那牛發狂前,喂過什么特別的東西沒有?或者,牛棚附近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草料、粉末?”
沈老栓被周望舒驟然嚴肅的神情嚇了一跳,努力回想:“沒沒啥特別的啊!就平常的干草哦,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昨兒傍晚,好像有幾捆干草看著特別鮮亮水靈,是村東頭趙家小子傍晚路過,說是在河灘邊新割的,看我家草料快沒了,順手丟給我家牛棚兩捆當時我還說這小子懂事了”
趙家小子?河灘新割的草?
周望舒的心沉了下去,她立刻站起身:“栓子兄弟,帶我去看看那剩下的草料!還有那頭牛!”
沈青墨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安穩的陰影,他沉聲道:“我跟你去。”他的目光掃過沈老栓手臂上那顏色異常的傷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幾人匆匆趕到沈老栓家那一片狼藉的牛棚,斷裂的木柱歪斜著,地上到處是散亂的干草和牛蹄印。
那頭肇事的黃牛被幾根粗麻繩死死捆在角落的樹樁上,口鼻處全是白沫,碩大的牛眼依舊赤紅一片,布滿血絲,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