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猛地一蹬樹干,像只受驚的蝙蝠,不管不顧地向前方濃稠的黑暗撲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瞬間化作鬼域的地方!
倉惶!狼狽!樹枝刮破了他的衣服,發出刺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連滾帶爬地竄下樹干,落地時一個趔趄,幾乎摔倒,又手腳并用地向前狂奔。
沈青墨沒有立刻追擊,他如同捕獵前的猛獸,冷靜得可怕,銳利的目光在對方倉惶滾落的地方一掃。
月光吝嗇地灑下幾縷,照亮了泥地上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一枚邊緣沾著新鮮泥土的銅牌,顯然是在對方極度驚慌中遺落的。
沈青墨的身影鬼魅般飄至近前,俯身拾起。
指尖拂去泥土,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借著微弱的月光,牌面上一個清晰、獰厲的“陳”字跡映入眼簾,
幽冷的月光下,沈青墨指腹緩緩擦過銅牌上猙獰的字,刻痕的冰冷仿佛滲入骨髓,他抬眼,望向那黑影消失的黑暗深處,眼神比這寒夜更沉,更利。
“陳記”兩個字在齒間無聲碾過,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
他轉身,身影無聲地沒入歸途的黑暗,夜風卷過樹梢,嗚咽著,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發出低沉的警告。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村道上就響起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村尾老栓家的牛,昨晚在牛棚里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