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上游被沖下來的村民?!
周望舒的心猛地一沉,才知道沈青墨依舊沒有聽她的話回去休息,但也不算很意外,立刻起身,順著沈青墨的目光望去。
渾濁的水流中,那個起伏的黑點似乎不像是落水掙扎的人,更像是一截漂浮的木頭?或者一個包裹?
不!周望舒瞳孔驟縮,借著遠處一道短暫閃電的余光,她看得分明,那根本不是什么木頭或包裹,那是一個戴著寬大斗笠的人頭。
斗笠壓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下巴,那人正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抱著一棵被洪水沖得半倒、卻尚未完全斷裂的小樹樹干,身體大部分隱沒在渾濁的水中,像是在竭力穩住身形,又像是在窺視。
那姿態,絕非落難者的驚慌掙扎,反而透著一種刻意的隱藏和一種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窺探感,尤其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人人自顧不暇的死亡洪流中,這種窺視顯得如此詭異和不合時宜。
姜家!
周望舒腦子里瞬間炸開這兩個字,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他們的人竟然還躲藏在暗處,在這種天崩地裂的時候,像陰溝里的毒蛇,伺機而動。
沈青墨顯然也看清了,他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握著手中一根用來頂門板的粗壯木棍的手指,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可怕的“咯咯”聲,那眼神,比這滔天的洪水更令人膽寒。
“望舒,小心上面!”一聲凄厲的尖叫突然從旁邊響起,是呂嬸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