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里正嗆咳著從泥水里抬頭,看到沈青墨肩上那支猶在顫動的箭羽,渾濁的老眼瞬間赤紅,“青墨?!”
“別管我。”沈青墨牙關緊咬,額上青筋暴起,冷汗混著雨水滾滾而下,身上的舊傷和右肩的新創交織成一片撕心裂肺的痛海,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撐著抬起頭,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敵在暗,散開,找掩護,護住孩子。”
“保護孩子和女人,找石頭,找樹。”周望舒的聲音緊隨其后,尖銳地刺破恐慌,她強迫自己從那片刺目的血紅上移開目光,將沈青墨沉重的身體半拖半抱到一棵粗壯的老樹后。
借著樹干短暫的遮蔽,她迅速撕開沈青墨肩頭被血浸透的粗布衣衫,傷口深可見骨,翻卷的皮肉邊緣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青黑色,箭頭有毒。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周望舒的心臟,幾乎讓她窒息,怎么這些人都那么喜歡用毒箭,她這個現代外科醫生都可以變成毒醫了。
她意念瘋沉入那片熟悉的潔白之地,掠過一排排藥柜,最終死死鎖定在急救箱角落那幾支小小的玻璃瓶,抗蛇毒血清,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沈青墨唯一的生機。
“忍住!”她聲音抖得厲害,動作卻快如閃電。
一支注射器憑空出現在她手中,針尖精準地刺破瓶頸,淡黃色的血清被迅速抽入針筒,沒有絲毫猶豫,她撕開沈青墨傷口附近的濕衣,冰冷的酒精棉片(同樣取自空間)粗暴地擦過皮膚消毒,針尖隨即刺入他肩臂肌肉,藥液被穩穩推入。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