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戾氣翻涌,如同暴風雨前壓抑的墨色云海,濃重得化不開,“他在激我,逼我沉不住氣,逼我在傷重未愈、證據不足時就跳出來跟他拼命,他等著看我方寸大亂,等著看我們自投羅網。”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周望舒擔憂的臉龐,看向門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那黑暗,看到王家大宅里王佑安那張志得意滿的臉。“他在等我的回應,他在告訴我,這場游戲,他才是那個執棋的人。”
“那我們就讓他等!”陳月茜一拍桌案,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在戰場上廝殺出來冷靜和銳利,那是一種經歷過生死、洞悉過人性復雜后沉淀下來的光芒,瞬間刺破了屋內令人窒息的悲憤。
“他以為亮出獠牙就能嚇退我們?以為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就能逼瘋你?”她挺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迎上沈青墨和沈母的視線,“他想做執棋人?好!那我們就陪他好好下這盤棋!但規則,不能由他一個人說了算!”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安定人心的力量,像一束光,驟然照進了這壓抑的泥潭。
“現在最重要的是什么?”陳月茜目光掃過沈青墨蒼白的臉,語氣不容置疑,“是你的傷!你倒下了,他王佑安做夢都能笑醒,月茹姐冒那么大風險取回來的東西,”她視線飛快地掠過沈母緊捂的胸口,“還有這塊玉,它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是為了讓你能活著,能親手把刀插進仇人的心窩,不是為了讓你現在就去跟他同歸于盡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同樣翻涌的心緒,語速快而清晰,條理分明:“第一,青墨,你必須立刻、馬上回炕上躺著!你的身體,是這一切的根本;第二,月茹姐,那東西,”她指了指沈母胸口,“你貼身收好,務必萬無一失,這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