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的手指在箱蓋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處用力一按,“咔噠”一聲輕響,箱蓋彈開,露出下層空間里那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閃爍著冷光的金屬器械和封裝嚴密的藥劑瓶,她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支一次性無菌注射器、一瓶生理鹽水、一小瓶強效廣譜解毒劑和一支激活細胞代謝的藥劑,動作快得帶起風聲。
回到炕邊,她迅速而熟練地扎緊沈青墨手臂上的布條,找到肘部靜脈,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指尖的微顫,但握著注射器的手卻穩如磐石。
透明的生理鹽水先推入,確保針頭在血管內,隨后是那珍貴的解毒劑和細胞激活劑,藥液一點點推入他滾燙的血管,周望舒的心也懸在半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沉重得令人窒息,窗外,灰白色終于徹底驅散了黑暗,天亮了,幾聲零星的雞鳴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小院的死寂。
突然,沈青墨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痛哼,一直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漿般涌出。
“青墨!”周望舒低呼一聲,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是藥物反應?還是毒素反撲?
她立刻俯身,一手按住他因痙攣而緊繃的肩膀,另一只手飛快地搭上他的脈搏,脈象變得狂亂而急促,如同奔馬,那沉滯的毒感在狂流中反而更加清晰地凸現出來,帶著垂死掙扎般的兇戾。
“堅持住”周望舒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她緊緊握住他那只沒有受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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