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微微頷首,快步而出,衣袂帶風,雖腳步略顯虛浮,但那氣勢卻已截然不同。
    周望舒站在院中,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又回想方才王捕頭那句看似隨意的問話,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濟仁堂的發難,絕非孤立事件。
    這小小的大河村,在這個多事的夏天,仿佛成了一盤逐漸展開的棋局,而他們,已身在局中。
    她輕輕握緊了拳,必須盡快讓沈青墨的“傷”好起來,至少,要能應付接下來的風雨。同時,村口的這場風波,也必須妥善解決,絕不能讓人抓住任何把柄。
    然而,就在她凝神思索應對之策時,一直假裝在路口玩耍的鐵蛋匆匆跑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慌亂:“周姨,王捕頭他們沒直接出村,反而往村口濟仁堂車隊那邊去了。”
    周望舒的心猛地一跳。
    官差與藥鋪管事碰面了?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
    果然,王捕頭離去前的那個問題絕非無的放矢,他刻意問及“村中最近可有其他生面孔或異動”,恐怕并非單純關心治安,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是在為濟仁堂的發難做鋪墊,甚至可能本身就是一環。
    “他們碰面時神色如何?可說了什么?”周望舒迅速冷靜下來,壓低聲音問那小鐵蛋,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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