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她知道了這件事,就要解決這件事。
如果解決不了事情,那么就把關鍵人物解決了。
七皇子身份特殊,還有皇貴妃那邊緣由,再加上會比較難以解決……
但相比于七皇子,顧昀瑞如今這個廢物,實在是太好解決了。
蘇清婉嘴角微笑,“我記得,靜寧公主想要當寡婦很久了啊。”
棋意擔憂,“可是最近靜寧公主那頭,也不太安分,她前不久還慫恿顧二少,算計了您。”
蘇清婉:“因為喜歡,所以心生嫉妒了吧。”
“但沒有永遠的矛盾,只有永遠的利益,她不希望我跟七皇子,她自己還希望可以做寡婦,就憑借這兩點,她就可以利用。”
但是,在利用靜寧公主之前,蘇清婉還有件事要做。
她得給靜寧公主敲個警鐘,可別太飄了,以為她是她能夠手拿把掐的人。
此外,蘇清婉還得找時間,跟顧昀辭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她不喜歡被蒙在鼓里的感覺。
她喜歡掌控全局。
當然了,在這樣的多事之冬,蘇清婉沒有忘記,加派照顧孩子們的人手。
她自己跟顧昀辭有點閃失沒什么,但孩子們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
眼看著要到十一月了,這一天也越來越涼。
但國公府從來不缺少火炭,主子們的屋子里面,都是熱烘烘的。
海棠苑主院中,靜寧公主懶洋洋地側靠在貴妃榻上,跟貓兒一樣打了一個哈欠,她眼底很快氤氳上了蒙蒙水汽。
她抬眼看了看,蹙眉道:“陸染怎么還沒有來?”
瓊枝:“半個時辰前,奴婢就差人去喊他了,這就讓人再去催一催。陸公子每次來見您前,都是沐浴更衣,好好收拾一番呢,想來也是因為這件事耽擱了時間。”
靜寧公主輕笑了一聲,“我的確是喜歡他的皮囊,只不過,這人肚子里面藏了什么,一直沒有露出來,也讓我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她早就意識到了,陸染肯定不像是他表面上說的那樣簡單,他怎么可能只是一個出身不好的賤民,不小心成了奴隸,僥幸被她選中了的?
這世上沒有那么多僥幸。
有的只有居心叵測。
但因為在國公府的日子,實在是無聊得緊,顧昀瑞又成了廢物,難看得緊。
她也就暫時將那陸染給養在身邊。
養著玩好了。
等不好玩了后,就丟掉,再換個罷了。
其實這幾日,靜寧公主有一些不安,她之前慫恿顧昀瑞去傳那件事,然后給蘇清婉跟七表哥他們添堵。
怎么這件事什么水花都沒有掀起來?
靜寧公主喃喃道:“一個個的,都這么沉穩的嗎?”
不知道為何,發現這兩人越來越像,靜寧公主心中矛盾的心情,就愈演愈烈了。
一方面她感覺他們很配,一方面,她又嫉妒得要命,嫉妒蘇清婉怎么就跟七表哥那么像呢?
真是煩死了。
偏偏這個時候,陸染遲遲不到,靜寧公主煩躁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她剛要發火,那邊一襲錦袍的陸染,匆匆忙忙而來。
“讓殿下久等了,是奴的過錯,殿下,就罰奴給您彈奏一曲吧?”
陸染這人是真的長了一個好皮囊,五官精致得要命,偏偏他身高手長,骨頭關節也不小,身形又很好看。
靜寧公主哼了一聲,“怎么,你還擺起架子了,得讓人三請四請才愿意過來?”
陸染趕緊道:“都是我的錯,出門的時候太匆忙了,不小心弄臟了衣裳,但在殿下跟前,不能失儀,所以就又更換了衣裳,這才耽擱了時間,還請殿下寬恕我。”
靜寧公主哼了一聲,雖然氣還沒有消,但卻也不再糾葛了。
陸染松了一口氣,他這又是給靜寧公主彈曲子,又是揉腿,還說了許多還本故事,終于將靜寧公主給逗笑了。
他都累出了一身汗。
但陸染卻甘之如飴,他每次陪伴靜寧公主,一點都不會感覺到累,很是享受這個過程。
等下午一起用了膳,陸染才離開。
靜寧公主道:“雖然他有著自己的秘密,但只要不背叛我,我倒是愿意把他在身邊多留一段時間。”
畢竟陸染還是很討她的歡心的。
只不過,靜寧公主說著話,突然感覺屋內的香氣太濃郁了,她對瓊枝道:“你今天用了什么胭脂水粉,味道這樣濃烈?”
瓊枝:“殿下,不是奴婢,是陸公子身上的香氣,他估計是為了討好您吧。”
靜寧公主聽后很高興,誰不希望讓別人處心積慮地討好呢?
她雖然在笑,還是佯裝嗔怒道:“那味道也太濃了,都熏著我了,趕緊去把窗戶都打開通通風。”
“是。”
可這種好心情,沒持續多久。
靜寧公主被困在后院,實在是無聊,一時興起,就讓各個妾室來給自己請安。
山茶跟如煙現在都乖巧得不行,都要把自己當成是她院子里面的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