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趙文就讓人將城中的百姓全都集中了起來。
趙文將城中的百姓聚集起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查清如今城中還有多少百姓。
昨天晚上趙文救下來的那一對男女經過趙文親衛的治療之下,傷勢也逐漸的穩定了下來。
但穩定下來并不代表著就能活下來,畢竟這個時代可沒有抗生素。
日上三竿的時候,城中的百姓已經全都被集中在衙門前方的空地上。
趙文看著站在空地上、還有些弄不清情況的百姓,大聲喊道:“你們不要怕,流賊已經被我們給打敗了,這大寧城已經被我們收復了,你們可以放心了。
也不用擔心流賊會重新打回來,流賊已經屁滾尿流的跑了。”
隨著趙文話音落下,沉寂的百姓也開始議論起來。
趙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鎧甲,大喊道:“你們應該認識我身上的鎧甲吧?我身上的鎧甲就是官軍的標準鎧甲,只不過顏色不一樣而已。
如今,縣城的縣令已經被流賊給殺了,但是這大寧城中不能群龍無首,所以,從今天開始,這大寧城就由我接管了。對了,你們當中有沒有能寫會算的?”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黑色圓領衫的中年書生站了出來,“這位大人,在下乃是秀才功名,因為生計原因,曾經也做過賬房,所以倒也稱得上能寫會算。”
趙文看著這個中年書生,對著自己身后的親衛道:“去將他請上來。”
親衛沖著趙文拱拱手,隨后向著那個中年書生走去。
中年書生被帶到趙文身邊,對著趙文行了一禮,“將軍收復大寧城,乃是大功,還請將軍受我一拜。”
書生說罷,就對著趙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趙文坦然若之的接受了這一禮,趙文道:“這位先生貴姓?
“貴姓不敢當,在下姓王、名瀚海。”書生回道。
這些百姓當中當然不是這一個能寫會算的,只不過因為對官府的天生恐懼,這些人都沒有站出來,只有這一個人站了出來。
至于為什么他敢站出來,那是因為他是一個老光棍,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沒有什么后顧之憂。
再一個就是他看這些士兵和其他的衛所兵不太一樣,軍規森嚴,看起來倒是一支正義之師。
所以倒也沒有那么害怕。
趙文點點頭,隨后道:“王先生,我現在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將軍吩咐,在下定當將此事做好。”
“好,這件事情也很簡單,待會你帶上幾個士兵,對城中的百姓進行登記造冊,一定要弄清楚如今城中還有多少人。”趙文指著下面的百姓,看向王瀚海。
王瀚海看了看百姓,又看了看趙文,“大人,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王瀚海沖著趙文拱拱手,隨后就站在趙文的身后。
趙文又對著百姓說了幾句話,就將這些百姓交給了王瀚海,自己領著一些兵馬去了縣衙的廢墟上。
趙文帶著兵馬來到廢墟上之后,就開始率領著人馬在廢墟上挖了起來。
趙文挖的東西也不是什么寶貝,乃是大寧的魚鱗冊以及黃冊。
這些東西對流賊的作用不大,再說了流賊也不認識幾個字,大概率是不會動這些東西的。
但這些東西對趙文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
大明朝的衙門布局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趙文對衙門的布局也清楚。
所以趙文直接帶著人在庫房的位置挖了起來,因為庫房的位置比較偏,所以在趙文轟擊衙門的時候受到的傷害不大,只是倒塌了一部分,并沒有發生起火之類的現象。
挖了沒多長時間,一個親衛就從廢墟中挖出來了一本冊子。
趙文拿著親衛遞過來的冊子,隨意翻看了幾頁,隨手就扔在地上,
“不是這個,這是縣衙開支以及收稅的賬冊,這個對咱們沒用,接著挖。”
就在趙文領著兵馬大肆挖掘的時候,趙大牛帶著人馬回到了大寧城。
“大人!”
趙大牛看著坐在一根大梁上,百無聊賴的趙文,急忙趕到趙文的身邊。
趙
文仰起頭,看著趙大牛,“怎么樣了?追上沒?”
趙大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唉,大人,別提了,只抓了一些不起眼的小嘍劣諛切┕歉桑桓齠濟蛔サ健!
“怎么連一個骨干都沒抓到?我記得當時的時候距離他們已經不遠了。按照我的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追上他們,這又怎么可能沒有抓到。這些骨干是怎么逃走的?”趙文一臉疑惑的看著趙大牛。
當時的時候,趙文等人距離李自成也不是很遠,就算他李自成再能跑,可遲早還是會追上的,畢竟他們的戰馬和趙文的戰馬都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這怎么到現在只抓了幾個小嘍磕巡懷衫鈄猿傻奶用臼亂丫醬锫鶇殼嗟牡夭攪耍
“大人,一難盡啊,我長話短說吧。當時的時候,我們距離他們也不是很遠,所以追上他們也不難。
在您走了之后,也不知道這伙流賊怎么想的,跑著跑著就不跑了,停在了一個破廟中打算負隅頑抗。
我當時一看這個,就興奮起來,要知道咱們最不怕的就是和咱們交手,所以我就帶著人馬沖了進去。
可當我沖到破廟附近的時候,圍在破廟外圍的流賊根本就沒有發起像樣的抵抗。
我們只不過開了三五槍,外圍的流賊騎兵就一哄而散,將流賊骨干和頭領留在了破廟中。
我當時一看這架勢,還以為這伙人馬見大勢已去,各自逃命去了,也沒管那么多,直接就將破廟里面的骨干抓了起來。
至于那些逃命的,我倒是一個也沒管。”趙大牛唾沫橫飛,為趙文詳細的解釋著。
趙文皺眉道:“這也沒見什么異常嗎,你們不是都將骨干給抓起來了嗎?怎么又變成了幾個不起眼的俘虜?”
趙大牛一拍自己的大腿,一臉郁悶的道:“問題就出現在這里,我們又沒有見過李自成和他的手下將領的樣子,他們就利用這個,將我們給騙了。
破廟中的骨干根本就不是骨干,而是一群小嘍┑墓歉傻囊路暗摹
這些嘍羅和李自成他們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之后,我們還以為這些人就是李自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