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兒站在沈臨身側,目睹了三人互動的全過程,同情地瞥了沈臨一眼:“也許不是矯情,他的虛弱就是故意做給某人看的呢!”
“哈哈,你說她身邊的婢女嗎?為了讓一個婢女擔心自己,不要臉地裝虛弱,這名震天下的大將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換作是我,打死我也做不出這么不要臉的事情來。”
沈臨更加看不上,搖了搖頭,堅定地表示自己寧折不屈的立場。
蘇秀兒嘆了口氣,感覺心累。
男人沒有心機,不爭不搶,哪里來的夫人?
親爹一號就這樣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難怪斗不贏親爹二號,現在就連準后爹都已經后來者居上了。
不過當著準后爹和自己親娘的面,她不想提醒太多。
長輩自有長輩福,長輩們的感情生活,就讓他們自己去探索追尋吧。
蘇秀兒想到沈回離開的身影,心中又傳來一種類似刺疼的感覺。
她抿了抿唇,原本覺得跟出來打聽別的男人私事不妥,羞于啟齒,可想著跟都跟來了,如果再別別扭扭的,也太矯情了,一咬牙就大方地問了。
“沈叔叔,你能不能告訴我,沈回母親要說沈回臟?”
“她為何要這般厭惡沈回?您當年是從哪里將沈回母子救出來的。沈回母親說,沈回父親在追蹤他們,沈回他……究竟有什么樣的身世?”
蘇秀兒的這個問題也引來了蕭長衍和蘇添嬌的關注,他們倆幾乎同時把目光都投向了沈臨。
蕭長衍甚至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個酒壺,朝著沈臨徑直扔了過去:“說說吧,究竟是什么樣的恩,需要你以身相報。”
沈臨一抬手,接住了那朝他拋來的酒壺,酒壺入手冰涼,但酒香四溢。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隨即偷偷摸摸的往身后瞥了一眼,連聲音都壓低了許多:“蕭長衍,你來寺廟既然帶酒,你就不怕褻瀆了佛祖。”
蕭長衍嘲諷地睨著他,那嘴比蝎子的尾針還要毒。
“某人不在你矯情上了,這褻瀆佛祖的事,你以前可沒少干。反正佛祖早怪罪上了,否則也不會讓你今日丟這么大一個臉,再多喝點也沒事,債多不愁。”
沈臨一聽這話,氣得差點跳腳,聲量不由又加大起來。
“蕭長衍,你能不能別咒我?你還有臉提這件事,那次如果不是你故意撞我,我給鸞鳳公主帶的燒雞和酒豈會被皇太后發現。”
“如果不是被發現了,我父王豈會揍我?還害鸞鳳公主為了維護我,被太后責罰,你從來不是什么好東西。”
沈臨越說心中那團火就往上冒,恨不得將蕭長衍從輪椅上揪起來再暴打一頓。
沈臨咬牙切齒,偏蕭長衍一臉平淡繼續毒舌地道:“誰叫你蠢,這能怪我?”
“所以你承認那次你是故意的了?”沈臨擼起的衣袖露出結實的小臂,怒意盡顯。
蕭長衍不說話了,但是兩人視線對上,空氣里都似擦著火花。
蘇秀兒又吃到瓜了,她眼珠子轉動,嚴重懷疑,當初這后爹,怕是嫉妒親爹一號給娘帶燒雞和酒,故意吃醋使壞,才將親爹一號藏起來的酒和燒雞撞了出來。
只是后來他大概也沒有想到,會連累娘被皇太后責罰。
如此一想,蘇秀兒眼底八卦的精光,轉變為心疼。
皇太后會責罰娘,大概對娘不好吧。
蘇秀兒嘆了口氣,腳步一點點挪啊挪,挪到了蘇添嬌的身側。
她壓低了聲音問:“娘,他們以前也是這樣,一見面就掐嗎?”
蘇添嬌回憶了下點頭,同樣壓低了聲音,眼底掠過一絲遙遠的笑意。
“我和沈臨關系好,和蕭長衍不對付。所以沈臨為了我,一直也看蕭長衍不順眼,基本每次見面都像現在這樣。不過也有例外的時候。”
就是那次元宵放花燈,沈臨想邀請蕭長衍參加那個三才試煉大會。
年輕的時候有這么一群人打打鬧鬧,其實挺有趣的,這讓她想起了和沈回還有段詩琪在一起的時候。
越這么想,她就越想知道沈回的過去。
蘇秀兒抿了抿唇:“娘,那能不能暫時讓他們先別掐?”
蘇添嬌心如明鏡,一眼看穿自己女兒心思。她指尖輕點了下蘇秀兒的額頭,語氣帶著打趣:“關心沈回那小子?”
蘇秀兒臉一熱,不肯承認地道:“娘,我就是好奇。再說我關心他也很正常啊,畢竟當初他是我撿回家的。您難道不好奇,不關心嗎?”
“嗯,你的關心和我的關心可能不一樣。”蘇添嬌點頭,把話說的模棱兩可,但到底不再磨蹭。
她直接走到了和蕭長衍斗嘴的沈臨面前,從他的手里把那個酒壺拿了回來,捧在手上。
“東靖王如果想守寺廟清規不愿意喝這壺酒,我家大將軍自是不會勉強。不過如果長公主在的話,依長公主那灑脫的性子,這酒必得是先喝了再說。”
“你認識鸞鳳公主?”沈臨一聽蘇添嬌提起她自己,頓時來了興趣,眼神一亮,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那目光真是灼烈,蘇添嬌無法與之對視。
她認輸地移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自作主張地道:“見過,就在十幾日前,長公主特意來過一趟大將軍府。”
“她主動和我們大將軍講和了。她說以前和我們家大將軍針鋒相對,那時只是少年意氣,她要與我們家大將軍化敵為友。”
“那晚她與我家大將軍秉燭夜談,第二日離開時,與我們大將軍已是恩怨盡消。否則我們家大將軍今日豈會站出來替長公主說話。”
“是嗎?”沈臨瞇了瞇眼,不是完全相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