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蘇添嬌點頭,也怕蕭長衍拆臺,偷偷看了他一眼。
好在蕭長衍只是安靜地坐著,并沒有要插嘴的意思,蘇添嬌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想到方才沈回替沈臨當眾向她傾訴愛慕之情。
蘇添嬌想了想,趁機說道:“那夜長公主喝醉了酒,還提起了你。”
“鸞鳳說我什么?”沈臨一聽激動了,猛地往前走了兩步,更加期待地盯著她。
蘇添嬌心中陡然生出一絲歉意,就不忍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但有些事情,不公開還能裝傻。一旦公開了,再假裝不知道,不給予及時的回應,反而是一種傷害。
蘇添嬌舔了舔唇,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組織了語,格外慎重,生怕傷到沈臨的心。
“她說,她知道你對她的情誼,但她從頭到尾只把你當作是最親的親人。她說,她能替你去死,可唯獨不能給你想要的。”
“她希望下次再和你見面,兩人能痛痛快快再打一場,你與她的情誼永不生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會這樣說。”沈臨一瞬間眼中閃過失落,苦笑著喃喃,隨后從蘇添嬌的手中,把那壺酒又搶了回來。
他拔開酒蓋,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順著唇角滑落幾分。
蘇添嬌眸光沉沉,眼底凝著愧疚與心疼,胸口悶脹,氣息都滯住了。
等沈臨又連喝了三口酒,她才繼續勸道:
“東靖王,長公主還說,其實這個天底下比她好的女人有許多許多,只要你愿意跳出去,好好看一看,你會發現,蘇鸞鳳也不過如此。”
“放屁。”啪的一聲,沈臨手臂狠揮,酒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他眼眶赤紅,眼底覆著血絲,眸光兇狠又帶著極致的委屈。
“你懂什么,這天下縱使好女人再多,她也不是蘇鸞鳳,誰也代替不了蘇鸞鳳。”
“代替不了她打你嗎?還是代替不了她戳你鼻孔?”蘇添嬌明明還想以第三人視角勸沈臨幾句,但沈臨像頭犟驢似的,她一時之間實在沒有忍住,把心里話全部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沈臨顯然已經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他眉頭微蹙,望著蘇添嬌這張易了容的普通臉龐,眼底翻涌著疑惑與茫然,神色怔忡。
蘇添嬌心虛的唇瓣緊抿,也意識到自己還是太沒有耐心。
她正想說些什么挽回時,突然大殿那邊來了幾個穿著僧衣的和尚。
那為首的和尚僧袍翻飛,面色肅穆,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怒意。
“你是什么人,護國寺靜修之地,誰允許你們在這里喝酒?”
糟糕,被發現了!
蘇添嬌心頭一緊,蕭長衍眉眼微挑,沈臨也僵住了身形。
蘇秀兒這時候卻是反應最快,她帶頭身影猛地躥出去數步:“快跑,別讓他們抓到了。”
這要是被抓到,可就真的搞笑了。
一品異姓王、一品大將軍,皇上剛封的宸榮公主,以及易了容的長公主,隨便拎出一個都是盛國頂尖的人物,卻在佛法大會當日躲在這寺廟里喝酒,大不敬啊。
罰怕是沒有人能罰他們,就是有些太丟臉了。
蘇秀兒這一聲響起,其他三人才反應過來。
瞬間蘇添嬌緊跟蘇秀兒其后奔了出去,不過跑出去數米之后才反應過來,忘記推蕭長衍了。
她心虛地又想跑回去,就見沈臨一把按住想起身的蕭長衍,動作極快地推著輪椅跟了上來。
蘇添嬌頓時松了口氣。
幾人一頓猛跑,一直跑出寺廟數丈遠,才將身后窮追不舍的和尚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