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真的需要,愿意吃我的血肉,這將是我的榮幸。”
段詩琪每一句話都說的無比認真,不像是在說謊。
白硯清原本還在因為段詩琪打他的那一巴掌而無法釋懷,當聽到段詩琪認真無比的話時,心中閃過一絲詫異,目光重新投在蘇添嬌身上,神色變得晦暗不明。
難道他真的看錯眼前婦人的身份了?
眼前婦人根本不是為了攀附段大人而來!
倘若他猜錯了,那這婦人又會是誰?
誰家貴婦人會在下雨天,只身一人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外。
“硯清哥哥,你別聽詩琪瞎說,她就是被我們揭穿了,所以才惱羞成怒。故意抬高這位夫人的身份,來證明自己沒有錯。”
就在白硯清產生懷疑,再次謹慎地開始思考時,鐘敏秀再次出口干預了他。
鐘敏秀失望地搖了搖頭,輕輕嘆息一聲。
“詩琪,其實你真不需要做到貶低自己,來抬高這位夫人的地步,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啊。”
啪啪啪,鐘敏秀話落,蘇添嬌突然拍了拍手掌。
這突然響起的鼓掌聲,讓鐘敏秀和白硯清都愣住了。
他們齊齊朝著蘇添嬌看了過來,就連段詩琪都看向了她。
蘇添嬌嫵媚一笑,不吝嗇表揚地朝鐘敏秀豎起了大拇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不得不夸你,小姑娘說話有水平啊,深得我心,不知道你父親是何人?”
鐘敏秀抿了下唇,覺得蘇添嬌這混不吝的語氣,不像要說什么好話。
段詩琪雖然不知道蘇添嬌要干什么,但卻立即解釋:“嬌姨,鐘敏秀出身明遠侯府!”
“哼!”蘇添嬌輕笑了一聲,露出了嘲諷的神色:“原來是鐘二不家的丫頭,有這樣不作為的父親,難怪養出你這般搬弄是非的蠢貨。”
鐘敏秀因蘇添嬌那不客氣的語氣,連帶評價她父親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她心里生出了一絲不妙之感。
“鐘二不”這個稱呼實在是新鮮,段詩琪好奇地問:“嬌姨,鐘二不是什么意思?”
“文不行,武不行,可不就是鐘二不。”蘇添嬌嗤笑一聲。
鐘敏秀臉色唰的一下紅了,她知道自己父親沒有擔當,也沒有本事,可知道是一回事,被當眾揭穿又是另一回事。
何況蘇添嬌在她看來,就算是真有點來頭,身份也不可能越過她父親去。
她父親可是侯爺!
“你大膽,敢如此調侃侯爺!”鐘敏秀惱怒地大吼一聲。
“別說調侃,你父親養出你這種搬弄是非的女兒,我就算將他打一頓,他也得老實受著。”
蘇添嬌不把鐘敏秀的惱羞成怒放在眼里,在她看來,鐘敏秀這聲大吼,只是外強中干,沒有任何震懾力。
嚇又嚇不住,打又打不過,鐘敏秀暫時真的拿蘇添嬌沒有任何辦法了。
她只有死死盯著蘇添嬌。
但對于蘇添嬌說的話,她是不相信的。
只當蘇添嬌是在吹牛。
暮色中,蕭長衍跟遠明一前一后疾步行了過來,后面還跟著趙慕顏。
趙慕顏跟得氣喘吁吁,蕭長衍雖然一瘸一拐,但走得飛快,那速度腳都要被邁出殘影了,而且他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像是要來殺人似的。
但在看到蘇添嬌時,那腳步就不知不覺又慢了下去,可陰沉的臉色倒是沒有變。
他走到蘇添嬌面前,目不斜視,像是除了蘇添嬌再也看不到任何人,扯著那破銅鑼般的聲音質問:“不就是泡個溫泉,為何泡這般久?”
如此興師問罪,本該是不高興的。
可聽蘇添嬌的耳朵里,就像蕭長衍在說,我怕你不要我了。
蘇添嬌微微愣了愣,隨著和蕭長衍相處的時間越長,她就越發發現自己能看透蕭長衍的內心。
這個男人嘴硬心軟,還心口不一。
她只要離開蕭長衍的視線范圍久一點,這個男人就像是要發瘋一般。
她自己瞎琢磨,大概是自己消失的這二十年,將蕭長衍給逼急了。
她的死對頭啊,是什么時候開始,對她的感情竟深到了這種地步。
蘇添嬌吐出一口濁氣,避開蕭長衍的視線,故作輕松的有下巴示意白硯清等人:“遇到一些有意思的小輩。”
“一些蠢貨,哪里有意思?”蕭長衍只是瞥了眼,就不悅地說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