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夫,原來您跟大將軍是師兄妹啊?”
白硯清和鐘敏秀見蘇添嬌、蕭長衍他們離開,也跟了上來。
他們方才也聽到趙慕顏和蕭長衍的對話了。
得知趙慕顏和蕭長衍有這一層關系,兩人對待趙慕顏的態度不由更加尊敬。
大將軍府無論是財力還是實力,都不是白硯清和鐘敏秀能得罪的。
趙慕顏迅速斂去眼底的失落,面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意,輕輕點頭。
“沒錯,我與大將軍正是師兄妹的關系。沒想到二位竟然也與我師兄相識,來者皆是客,現在天色已晚,兩位不如一同前去用膳。下雨天路滑,不如今晚也在這里睡下,明早再進城也不遲。”
“那就多謝趙大夫了。”白硯清與鐘敏秀對視一眼,隨后一同朝趙慕顏行禮道謝。
罷,白硯清眸色微轉,視線落在蘇添嬌背影上,主動打聽。
“趙大夫,不知道那位夫人到底是誰?和大將軍究竟是何關系?我們方才……行有失,怕是得罪她了。”
趙慕顏掃過同樣緊張的鐘敏秀,再看了眼自覺跟上,與遠明并排而行的段詩琪,臉上露出幾分了然:“是為了那位段小姐吧。”
白硯清沒有否認。
鐘敏秀卻是生怕遭受誤會,急急解釋。
“我們其實出發點都是為了詩琪好。在您這里再次遇上詩琪,我和硯清哥哥都發現她對我們的態度變了許多。”
“詩琪一向單純,我和硯清哥哥就怕她被人欺騙了,對那位夫人說話時,不由就稍許過激。”
只是稍許過激,會演變到動手?
趙慕顏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鐘敏秀和白硯清臉上淡淡的巴掌印,眸光微閃,看破不說破,只是笑了笑。
“你們不必和我解釋這般多。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蘇姑娘的真實來歷,師兄從未告訴過我,她是誰。但我知道,她必定出身高門,而且是師兄的心上人。你們惹她生氣,我師兄八成是不會給你們好臉色看了。”
趙慕顏倒也不是說謊。
少年時的初見,蕭長衍只是告訴她,蘇添嬌與沈臨是他的同窗。
第二次弘文館門口相遇,蘇添嬌和眾人打成一片,沒有絲毫架子,也沒有人直呼她公主,她自是不知道。
而第三次相見,便是不久前,在大將軍府的府中谷。
那時蘇添嬌也是孤身一人,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裙擺沾了草屑,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實在沒有辦法將她和大名鼎鼎的長公主聯系在一起的。
再來便是一直傳長公主與蕭長衍不對付。
而且長公主與蕭長衍之間還隔著一段殺舅血仇。
但這都是外觀因素,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趙慕顏看似放下了,其實還沒有完全放下。
所以她從未和蕭長衍打聽過蘇添嬌的具體情況,她害怕從蕭長衍的口中,聽到有關于蘇添嬌和蕭長衍恩愛的點點滴滴。
她怕自己會嫉妒,會拋棄自己所有原則,變得不達目的不罷休。
就像是多年前,她要離開京城,特意到弘文館門口堵蕭長衍對蘇添嬌宣示主權一樣。
白硯清和鐘敏秀雖然沒有從趙慕顏口中打聽到蘇添嬌真實的身份,但得知蘇添嬌是蕭長衍看重的人,心情也一瞬間變得極為沉重。
他們沒有想到,短短時間內,段詩琪竟有這般本事,搭上了蕭長衍意中人。
鐘敏秀想到方才自己被打的那一巴掌,臉頰似乎還隱隱作痛,心中不安,思來想去,她悄悄拉了拉白硯清的袖子。
這樣一來,兩人腳步慢下,落在了后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