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目送趙慕顏先行走遠了些,確保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之后,鐘敏秀眼眶微紅,快要哭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抱歉地道:
“對不起,硯清哥哥。都怪我判斷失誤闖了禍,害你也得罪了大將軍的心上人。我也是關心則亂。誰知道大將軍的心上人會身邊連一個婢女都沒有帶,而且衣著打扮普通簡單。”
白硯清目光落在少女不斷顫抖的長睫毛上,睫毛上似乎還沾著細碎的淚光。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過也是難得地沒有出聲勸慰,而是疲憊地道,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記住這個教訓,以后切莫再以貌取人。”
鐘敏秀手指一僵,假模假樣的眸底閃過一絲錯愕,眼底的淚意更濃了。
這還是第一次,白硯清用這種說教的語氣對待她。
以前無論她做錯什么事,只要一認錯,白硯清就不會責怪她。
就連她發覺白硯清前些日子對待她態度大變,她一頓認錯,加流淚,白硯清就什么都坦白了。
接著她認錯的態度更誠懇,哭得也更兇。
白硯清就不再怪她偷拿段詩琪信物,頂替段詩琪和他相認一事。
為何這次失了效?
鐘敏秀睫毛再次顫抖,一滴淚水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縱使心中不悅,但還是沒有反駁,只是乖乖應承點頭,聽話地挑不出任何毛病:“謝謝硯清哥哥提醒,我保證以后一定會改掉這個毛病。”
“嗯,先去用飯。用完飯我送你先回去!”
白硯清轉移了視線,看向遠處的燈籠,光影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但能夠明顯看出,他對鐘敏秀的態度發生了改變,帶著幾分疏離。
鐘敏秀也深切地感覺出來了,她忙仰起臉問,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把我送回去,那你呢?”
白硯清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想到段詩琪給他一巴掌時,那種釋然平靜的眼神,就感覺心中煩躁。
他對待鐘敏秀也就越加沒有了以往的耐心和包容,聲音沉了幾分:
“我再回來。段詩琪畢竟是我小時候就承諾要娶的人,她一人待在這陌生的地方,我理應陪著她。而且我需要想辦法和那大將軍的夫人道歉。方才鬧了些誤會確實失了。”
鐘敏秀抿緊了唇,唇瓣泛白,覺得白硯清說的根本就不是事實。
事實就是看段詩琪搭上了大將軍心上人,想要趁機搭上大將軍這條線。
可那夫人只是心上人,又不是大將軍夫人,真的值得白硯清這般殷勤嗎?
若是蕭長衍真的那般鐘情那位夫人,為何不早將人娶進門。
何苦都到了中年,還在拉扯不休。
鐘敏秀不認同歸不認同,但面上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不甘:“好,那我聽硯清哥哥的。”
膳食廳內,暖黃的燭火搖曳,映得滿室生輝。
大大的紅木圓桌上,晚膳已經準備齊全,青瓷碗碟里盛著熱氣騰騰的菜肴,氤氳的香氣混著水汽,裊裊升起,撲在人臉上,暖融融的。
幾人剛才走到門口就已聞到食物的香味。
“好香啊,光聞著就很好吃。”段詩琪吸了吸鼻子,整個人眉飛色舞,那還有之前為情所困的頹廢模樣。
終究是年紀小,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
蘇添嬌嬌媚一笑,點了下段詩琪的腦門:“覺得好吃,那就多吃,不夠吃再讓趙小師妹吩咐廚房給你做,銀錢不夠再讓蕭長衍添,這家伙反正有的是銀子。”
“沒有。”蕭長衍冷著臉,一句話懟得蘇添嬌說不出話,那笑容要消失不消失的就那樣卡在了臉上。
蘇添嬌哼了一聲,轉身坐下,裙擺掃過凳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蕭長衍就挨著她,緊挨著她的身邊坐下,手臂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