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添嬌就微側著身,將自己的后背給到他,以此反抗他方才的那句“沒有”。
蕭長衍瞧見蘇添嬌那幼稚的動作,眸底蕩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以至于除了蕭長衍自己,沒有任何人捕捉到。
趙慕顏到膳食廳后,就以主人的姿態,又讓仆人將提前熬好用來驅寒的姜湯端上。
姜湯還沒有全部盛上來,白硯清和段詩琪落后一步也終于到了膳廳。
白硯清默默掃視了一圈,走到段詩琪旁邊,輕輕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段詩琪注意到白硯清的動作連眉梢都沒有抬。
鐘敏秀卻是抿緊了唇,明明外面雨已經停了,屋子里還燒了果木炭,暖融融的,她卻是感覺身子更冷了。
不過她倒是克制住了,沒有緊挨著白硯清而坐,而是特意在白硯清身邊之間隔了一個空位。
“今日大家都淋雨了,都喝點姜湯暖暖胃,也驅驅寒,免得風邪入體。尤其是你鐘姑娘,本就發著高熱。”
趙慕顏微笑著,從下人端著的托盤當中,將盛好的姜湯一一端到大家面前。
不過唯獨蕭長衍的面前沒有。
蘇添嬌瞥了眼,眸色微動,若有所思。
就見這時,趙歡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直接來到蕭長衍面前,笑著將一碗冰糖雪梨湯放在了蕭長衍的面前。
“大將軍,您嗓子受損,一直沒有好,這是師父知道您淋了雨,自己到廚房親手給您燉的。”
趙慕顏瞧著趙歡的動作,自己端著姜湯的手一緊,慌亂地去看蕭長衍臉色。
見蕭長衍垂著眉眼,看不清具體是什么表情,就抿了下唇,借用給鐘敏秀端湯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神色。
“行了,就你聰明。”趙慕顏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我是大夫,自己的病人自是要親力親為地照顧,這也值得你表功。還不坐下用飯?”
趙歡聞聲不滿地狠狠瞪了蘇添嬌一眼,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腮幫子微微鼓著。
她不知道師父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明非常喜歡大將軍,非要在大將軍和這婦人面前表現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喜歡就去爭取啊。
蘇添嬌早已經習慣了趙歡對自己的敵意,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沒放在心上。
就沖著趙慕顏對她釋放出來的善意,她也不會真跟趙歡計較。
只是趙歡的話,還是讓她上了心。
她早已經發現,蕭長衍的嗓子會變化,私下說話的時候就是一副破銅鑼的嗓子,假裝許卿賣身葬女的時候,也是一副破銅鑼的嗓子。
唯獨那日在護國寺法會的時候,聲音清揚,又恢復到了正常模樣。
可是現在趙歡卻說蕭長衍的嗓子受損,一直沒有好。
那蕭長衍的嗓子是何時受損的?
又是因何受損的?
蘇添嬌的目光落在蕭長衍面前那碗冰糖雪梨湯上,湯面浮著細碎的梨肉,熱氣裊裊。
她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輕了幾分:“你的嗓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蕭長衍的指腹在純白瓷碗邊沿輕輕碰了碰,微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
他抬眼,挑眉看向蘇添嬌,墨色的眸子里映著燭火的光,帶著幾分玩味:“你不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