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大將軍,別把我丟出去……趙大夫幫我看看臉吧,我這臉不緊急包扎就毀容了。”鐘敏秀忍著極致的痛,慌亂地請求。
趙慕顏知道蘇添嬌在蕭長衍的份量重,可也沒有想過會重到了這個地步。
鐘敏秀只是陰陽了兩句,就這般不留情面。
一個世家貴女毀了容,這與毀了名節,殺了她有何區別。
她心中如同刀刻般的鈍痛,最終想了想,還是不忍地站起身來。
“師兄,鐘姑娘她肯定不是有意的,要不就先讓我替她包扎后,再讓她離開吧。”
蕭長衍沒有發話,只是散發出來的氣壓極低,遠明也越走越近,鐘敏秀也就越來越慌亂。
求救無門,她只能拉了拉白硯清的袖子:“硯清哥哥,幫幫我。”
白硯清的衣袖被鐘敏秀碰觸過,染上了一抹斑駁的鮮紅。
他眸色動了動,想到過去與鐘敏秀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是沒辦法置之不理。
但他看事情比鐘敏秀透徹。
只是一眼,就明白,當前情況下求誰最有用。
他側過頭,看向呆愣愣瞧著鐘敏秀發呆的段詩琪,難得地溫聲道。
“段詩琪,你求這位蘇夫人放過鐘姑娘,她的臉再不治療就毀了。你與她同窗好友一場,難道你真的就鐵石心腸眼睜睜看她就這么被毀了?”
段詩琪愕然,白硯清這理直氣壯的語氣,就好像她欠他似的。
而且什么叫做鐵石心腸,眼睜睜看著她的臉被毀了?說的好像鐘敏秀現在這個局面全都是她造成的似的。
段詩琪愕然過后,就是氣得指尖發抖。
她冷哼一聲道:“抱歉,我沒有辦法求嬌姨。是鐘敏秀內涵嬌姨在先,我若是求了嬌姨,就是在為難嬌姨。再者我也沒有這個本事擔負起鐘敏秀的人生。她的人生毀不毀,一直看的都是她自己。”
白硯清默了默,沒想到段詩琪會這般干脆地拒絕自己,但拒絕似乎才是意料之內。
驀地一抹極致的躁意在心頭拂過,他再轉頭看向鐘敏秀那張涕淚縱橫的臉,昔日嬌俏的模樣此刻狼狽得不堪入目。
白硯清終究還是硬著頭皮,朝蕭長衍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迫不得已的懇求。
“大將軍,鐘姑娘行無狀,是她失了分寸。我代她向您賠罪,也向蘇姑娘賠罪。求您允她先包扎傷口,再離開。”
“遠明,一起丟出去。”
蕭長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慢條斯理地拂過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皺,語氣淡得像淬了冰,聽不出半分情緒。
方才射向鐘敏秀的那雙楠木筷,還靜靜躺在地上,無聲昭示著他的底線。
誰也不能在他面前,折辱蘇添嬌半分,哪怕是跟著一起求情也不能容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