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三個字剛落,蘇添嬌驀地就打了個寒戰,心虛得越發厲害。
這事雖因她而起,可她半點不想摻和。
偏偏鐘敏秀自己找死,還非要把她拽進來。
這鐘二到底是怎么教女兒的?跟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這般死纏爛打?
蘇添嬌能清晰感覺到身側男人的氣壓還在不斷降低,再這么下去,她怕是要被凍成雪人了。
她換了只手撐著臉頰,干脆將后背朝向蕭長衍,笑意不達眼底,語氣慵懶卻帶著幾分不耐:“遠明,要不還是把鐘姑娘的嘴堵上吧,確實吵得慌,影響胃口。”
遠明敬蘇添嬌,全是看在蕭長衍的面子上,自然不敢未經主子同意就聽她的命令。
他動作一頓,抬眼看向蕭長衍,等候指示。
蕭長衍在鐘敏秀的一再激怒下,神色越發晦暗不明。
在他開口前,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直到他緩緩抬手,示意遠明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蘇添嬌的后背上,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對著鐘敏秀一字一頓道:
“你說本將軍在長公主面前連狗都不如?本將軍倒也想知道,在長公主眼里,本將軍是不是真的不如一條狗。”
蘇添嬌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大淵在她的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好好的一個人,為何要和她的大淵相比。
而且蕭長衍怎么可能不如大淵……
趙慕顏和趙歡卻是徹底茫然了,完全看不懂蕭長衍的用意。
他問長公主的事,為何要看著蘇姑娘說?
難道這位蘇姑娘,和那位令人憎惡的長公主有關系?
同樣,鐘敏秀也迷茫了。長公主又不在這里,蕭長衍問這話誰能給他答案嗎?
眼前的婦人不過是空有皮囊的普通婦人,身份怕是不及長公主萬分之一尊貴。
但無論蕭長衍是怎么想的,他愿意暫時讓人停下,再次和她說話,這件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鐘敏秀心中涌現強烈的喜悅,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點發顫的亢奮:
“長公主有沒有將你當回事,難道還不夠明顯嗎?若真將你放在心上,這么多年,豈會任由你被邊緣化,困在這方寸之地?”
“你放了我,我今日之事便爛在肚子里,絕不外傳。”
“你若非要逼我,魚死網破,我父親參你一本是小事,如今宸榮公主蘇秀兒都現身京城了,長公主必定也在!你傷我之事若是傳到她耳中,你覺得,你還能過安穩日子嗎?”
“是嗎?”蕭長衍依舊是盯著蘇添嬌的后背反問。
鐘敏秀這張嘴,的確是屬于越描越黑類型。再讓她繼續說下去,估計馬上就要扯到她拎劍,率領長公主府全部府衛打上門來了。
她真的不想因這些子虛烏有的話,和蕭長衍起沖突。
蘇添嬌避開蕭長衍的目光站起身來,打算親自去堵鐘敏秀的嘴。
就見這時一個下人從門外小跑進來,看向趙慕顏稟告:
“趙大夫,外面突然來了許多人,他們都是來找段姑娘的。為首的那位姑娘自稱是宸榮公主,還有一個自稱是當朝大皇子的男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