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榮公主就別笑話在下了,都怪在下識人不清。之前僅憑信物錯信了鐘敏秀。”
“方才又是瞧她落湖可憐,才對她多有照顧。不過我已經想明白了。我與鐘姑娘終究不是一路人,而且我要娶的人只有段姑娘,所以理應和她保持距離。”
“在下特意在此謝過宸榮公主,當日提醒之恩!”
蘇秀兒意外挑眉,覺得白硯清轉變的不由太快了些。
她提醒白硯清,鐘敏秀拿走段詩琪信物,頂替段詩琪與他相認已有多日,白硯清一直沒有作為,看起來猶猶豫豫,瞧著就像是放不下鐘敏秀的。
現下竟突然這般果斷了。
還是說他看到鐘敏秀毀容了。
蘇秀兒察覺不對,將目光落在了段詩琪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
段詩琪朝著蘇秀兒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秀兒,我與他沒有關系了。”
一句話就已經撇清與白硯清所有的關系,但同樣能聽出語氣中帶著酸楚,尾音都微微發顫。
蘇秀兒雖然不知道段詩琪和白硯清、鐘敏秀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總歸不是好事。
她見段詩琪懨懨的,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段詩琪和蘇秀兒說完話,又繼續垂著擺弄手中的那杯茶,指尖劃過冰涼的杯壁,以白硯清的角度看去,就只看到她那管白得不像話的玉頸。
燭光在上面投下淡淡的陰影,白硯清一向疏離的眸子顏色深沉了幾分。
這已經是段詩琪第三次說與他沒有關系了,事不過三,他已經清醒的感覺段詩琪不是在說氣話了。
白硯清想著他需要找機會與段詩琪好好再把話說清楚。
他從頭到尾想娶的人,一直都是她,真沒有必要因為鐘敏秀吃醋。
白硯清拉開椅子,坐在段詩琪的身側,默默捧起了已經完全冷掉的姜湯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嗆得他喉嚨發緊。
段詩琪注意到那抹白色身影坐在了身側,本能抵觸地挪了挪身體,往蘇秀兒那邊靠了靠,肩膀都微微繃緊。
曾幾時,只要能待在白硯清身邊,她就感覺甜蜜,嘴角即便想要用力往下壓,也沒有辦法做出難過的表情。
可是現在,就算是讓她假笑,她都做不到。
她承認了,在感情里面,她就是無法做到虛情假意。
蘇驚寒就坐在段詩琪的對面,她所有微小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少女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別扭,那小心翼翼,敢又不敢的模樣,他都擔心她不敢大喘氣把自己給憋死了。
好想走到她的身后,扶住她的肩膀,親自告訴她如何呼吸。
蘇驚寒強逼著自己撇開視線,傾斜著落在白硯清身上,瞧著那斯斯文文的人,心底的那抹躁意反而比方才更勝,眉頭也皺得越緊。
他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指節叩著木桌,發出規律的輕響,突開了口。
“冷掉的姜湯強行入口,白大人吃完,怕是要鬧肚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