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狝這種場合,大家都棄了那些好看華麗但礙事的穿著,多以騎裝為主,蘭燼自然也是如此。
她將頭發束于頭頂,用紅色發帶穩住,看起來很是英姿颯爽,和平時截然不同,也完全沒有違和感。
甄沁只覺得眼前一亮:“好看!這種裝扮怎么這么適合你!”
蘭燼只是笑,她總不能說,在外行走這幾年,她通常都是做這種適合騎馬出行的裝扮,不刻意扮成男子,也不穿女子那些好看但礙事的衣衫。
所以她確實箭術不怎么樣,但騎術還不錯。
大概是這種裝扮的時候多,她姿態舒展,神情灑脫,氣場上也很是契合,可以說是女子,也可以說是稚嫩的男子,頗有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甄沁也是一身騎裝,看起來也比平時多了幾分颯爽英姿,但女子的柔媚感依舊很重,明顯就是女子做了另外一種裝扮。
但不得不說,很美。
甄沁好像來到了花兒綻放得最美的階段,只是遠遠看著都移不開視線。
“你家夫君看到這樣的你還挪得動步子嗎?”
“他以前又不是沒見過。”甄沁一副少見多怪的模樣,說完又忍不住笑:“不過今日他說,我比往年都好看。”
蘭燼打趣她:“這話之前隱隱約約有聽過。”
甄沁嗔她一眼,挽住她的手臂晃她,三十的婦人,神情上卻仍有少女的嬌俏,可見生活順遂。
蘭燼笑:“我這是在表達我對你的羨慕,希望我三十的時候還能有你這般姿態。”
“我就覺得你好看,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感覺和我們都不一樣。”
“這是要互相吹捧一番才能出門?”
甄沁撞她一下,又挽住她低聲告誡:“大宴人多,禁衛軍也多,所以只允許帶一個下人。過去后還只能留在外邊等著,不能跟進去,你小心些。”
“放心,就算有人想對我不利,也不會選在今天。”
“你心里有數就好。”出了帳篷,兩人就有志一同的揭了這個話題,說說衣著,說說首飾,也說說這圍場的事兒。
人多,這場宴會的陣仗自然極大,兩側擺了好幾排。
林棲鶴的位置靠前,葉老大人倒是離著近,可甄沁做為小輩,自然是坐在后邊。
甄沁對蘭燼百般擔心,趁著還有點時間將自已對這種場合的經驗傾囊相授。
她自然知道蘭燼的本事,可這種場合和本事大小無關,一堆的規矩,還有一堆沒擺在明面上的規矩,隨便踩著哪個都會讓蘭燼淪為笑話。
最后出了個餿主意:“要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你就裝暈。”
蘭燼握了握她的手,有些事她沒有刻意學過,但生于杜家,從小耳濡目染,早就融入了骨血里,不用學她也會。
“放心,我應付得來,這種場合林大人也會護著我的。”
甄沁左右看了看,人已經來了不少了,卻未見到林大人,這么大圍場,不知出動了多少禁衛軍,最忙的恐怕就是他了。
“皇上駕到!”
兩人緊握了下手,各自歸位。
行禮過后,蘭燼微微抬頭,看到了過來的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