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上戰場之前都會緊張,但見了血就會興奮起來。”林棲鶴笑著:“瑯瑯,這是你的狩獵場,到狩獵的時候了。”
蘭燼閉上眼睛,對,這是她的狩獵場,做了這么多準備,把一切能算計的都算計進去了,她不可能會輸。
必須贏了這一局,她才能走下一步——用徐壁的人頭為祖父正名,還杜家公道!
大戰前夜,蘭燼提前準備安神藥吃了,一夜好眠。
幾日下來,大家狩獵的興致已經緩解許多,出去狩獵的人明顯少了,營地非常熱鬧。
世家子在孔雀開屏,貴女們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屬意誰就接受誰的靠近,不喜歡的就以禮儀規矩為由避開。
這是長輩們非常樂意看到的場景,紛紛打趣,秋狝之后,京都怕是要多好幾樁婚事了。
說說笑笑間,吃吃喝喝著,直至一名禁衛軍快馬加鞭過來,馬還沒停下就飛身而下,跑著進了樞密院處事的帳篷。
緊接著,就見林棲鶴快步出來,上馬隨禁衛軍一起離開。
一眾人面面相覷,林棲鶴總領所有事務,幾日要來要么隨侍皇上身邊,要么在帳篷中處事,這是發生了什么事,竟讓他神色匆匆的離開營地。
甄沁低聲問蘭燼:“以你對林大人的了解,這是什么情況?”
這幾日一直圍繞在她們身邊的幾個將門貴女紛紛豎起了耳朵。
蘭燼搖搖頭,面露憂色,道:“我也少有看到夫君露出這種神色。”
這下,玩樂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直至馬蹄聲再起,眾人看到林大人快馬回來,好奇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林棲鶴直奔皇上的帳篷,他平時雖有無須通傳的便利,但甚少會用,今兒卻連這個都顧不上了,掀了簾子就走了進去。
貞嬪正寫著什么,皇帝站在她身后看,兩人臉上都帶著笑,竟有些琴瑟和鳴之感。
皇帝聽著動靜抬頭,見是林棲鶴笑容便收了收,這小子一旦把規矩扔一邊了,事情就不會小。
“啟稟皇上,有屬下趁著閑瑕在營地外邊跑馬的地方打鬧比試,掉下了一條澗道。那澗道不寬,又有樹木遮掩,很是隱蔽,平時無人注意到。那人掉下去后,發現那里滿地尸骨……”
貞嬪手里的筆掉了,面色微微一變,瞬間就反應過來捂著胸口抱怨:“猝不及防聽到這些,皇上,妾身都嚇著了。”
“回你的帳篷去。”皇帝擺擺手示意她離開,繼續問:“你去看過了?”
林棲鶴眼角余光瞧著貞嬪慢慢走著,側耳聽著這邊,道:“是,微臣得了消息后親自下去看過了,確實可以說是滿地尸骨,粗略一掃怕是也不會少于八十。微臣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那里離營地太近,微臣擔心有異,先行回來向您稟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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