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最后目光都落在憲兵司令官松本身上。
松本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道:“首相閣下息怒!剛才是我們在搜捕可疑分子時,與他們爆發了沖突。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藏身區域,相信很快就能解決。”
一旁的駐滬陸軍司令官澤田開口道:“松本君,需不需要我調些人協助你們?市區不能再發生槍戰了,不然只會有更多的駐軍趕來。外面隨時可能爆發新的沖突。”
雖然東條已經會見了幾位軍官代表,但只要市區的槍聲不斷,這些軍官和他們的部隊就不可能安心離去。
這里是海軍的官邸,如今聚集來的陸軍已經超過三千人,澤田是真的擔心再出什么意外,導致陸軍和海軍爆發直接沖突。
松本也知道澤田的擔憂,連忙道:“請澤田司令官放心,已有滬西的駐軍協助我們,將包圍圈緊縮至以禮查飯店為中心,半徑不足兩公里的街區。最遲一個小時,就能把這些人徹底解決掉!”
東條聞微微頷首,“那就盡快,千萬不要再出任何亂子。今晚看來是無法休息了,等天一亮我們就離開,只要我一走,這些駐軍自然會散去。”
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繼續停留在滬市。數千陸軍和海軍陸戰隊在外面對峙,萬一出現一點火星,就可能引發大規模沖突。
并且,今晚出現的燃燒彈和毒氣,也讓他感覺是沖著他來的。
松本的話音落下,坐在東條一旁的海軍省軍務局的太田中將卻心中一沉,禮查飯店周圍兩公里的包圍圈?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心里莫得有種不祥的預感,石川孝雄現在可就下榻在禮查飯店。
如果石川弘明沒死,那么今晚禮查飯店的“暴徒”,恐怕就沒那么簡單了。
……
另一邊,林致遠在解決石川孝雄后,重新回到酒店大廳。
他對眾人道:“諸位,今晚之事,多賴各位鼎力相助。現場的善后,恐怕還要繼續辛苦諸位。待此事了結,我定然會在石川商行擺酒答謝!”
他特意看向禮查飯店的經理深水孝,“深水經理受驚了,天亮后,我就會讓人送來兩萬美元,以彌補酒店的損失。”
深水孝連忙躬身:“石川會長重了,這點損失何必麻煩您掛念,我自已就可以處理。”
深水氏只是大阪的地方財閥,眼下有機會和林致遠,甚至和大阪商船打好關系,他自然不愿錯過這個機會。
林致遠見狀,也不再多說,轉向青木健太:“我現在還需要帶人去收殮商行遇襲人員的尸體,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弘明,你先去忙就是,外面有小川君和山本君的人守著,這里有我和馬桑,最后的報道,還不是我們想怎么寫就怎么寫!”
林致遠拍了拍青木健太的肩膀,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那就拜托了。”
罷,他就直接帶人離開了。
目送林致遠的車隊離開后,青木健太轉身看向馬嘯天,語氣變得冷淡:“馬桑,暴徒的尸體在哪里?天亮后,特高課的人也許會介入,還是把你派來偽裝暴徒的人全都滅口了吧!”
馬嘯天聞渾身一顫,背后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僅猶豫了片刻,便道:“請青木中佐放心,我知道該怎么辦。”
青木健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帶人轉身上樓收拾現場。
馬嘯天站在原地,看著逐漸放亮的天空。
雖然已是凌晨四點多,東方漸白,但他卻覺得禮查飯店這片天空異常黑暗,仿佛被無形的陰霾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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