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于私,這個人都值得他出手保下。
他敲了敲桌面,“你不必用長谷來當擋箭牌,也不必試探我的態度。我還不至于寒了你對海軍的一片赤誠之心。說吧,希望我怎么做?”
林致遠心中一定,他搬出長谷,自然不是為了真的去東番島。現在的東番島還沒有多大價值,他就算要去,也不是現在。
他只是想施加壓力,為討價還價增加籌碼,并爭取更多的時間來部署后續計劃。
他沉吟片刻,神情變得鄭重:“司令官閣下,我明白大本營的命令難以違逆。藥品的分配權我可以交給大本營,但浮山島藥廠的生產環節,必須保持獨立和機密。我不可能讓太田中將或者任何有陸軍背景的人隨意登島,接觸核心工藝流程。”
吉田沉默良久,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下定決心:“我可以簽發限制登島的文件,并派專人負責浮山島周圍的安全。太田中將那邊,你也不用擔心,島田在任時留下的人,我也會借機清理。”
林致遠聞心中一喜,連忙躬身:“司令官閣下待我以誠,我必以百倍報之!”
吉田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邊,背對著林致遠,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聲音有些飄忽:“其實,島田君早年也是懷有理想,一心為了帝國海軍強大而奮斗的人。只是,權力會改變很多人……”
東條上臺組閣時,急需一個在海軍內部有一定資歷又能被他掌控的人出任海軍大臣,而島田正好符合這個條件。
雖然島田始終站在海軍的立場上,但對東條不斷的妥協,已經嚴重損害海軍的利益。
現在,海軍內部要他下臺的聲音越來越大,為了保住自已的位置,他不得不更加依賴東條,逐漸變得唯命是從,甚至被海軍同僚私下譏諷為“東條首相的褲腰帶”。
林致遠也適時地嘆了口氣,語氣復雜:“我當初認他為叔父,不僅僅是因為他對我個人的提攜與關照,更是因為他誓死維護海軍的利益。只是沒想到,權力和位置,真的能如此改變一個人。”
吉田轉過身,看著林致遠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心中不由暗嘆:這個石川弘明,對海軍還真是一片赤誠,可惜只是個商人,若是在軍界,或許能有一番作為。
這種“自已人”的感覺,讓吉田更堅定了保他的想法。
“你能這樣想,也算不忘舊誼。至于石川本家,很多艦隊派將領都對這種赤裸裸討好東條、出賣海軍利益的行為極為不滿。只是,石川敏夫擺出一副‘喪子獻產’的悲壯姿態,大家礙于情面,暫時不好公開說什么罷了。”
“但東條和島田總有下臺的一天,石川敏夫此舉,終究是有些短視。看來石川造船廠現在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林致遠順勢接過話頭:“司令官閣下,我這些年在海軍的關照下也積攢了一點家底,雖然比不上本家樹大根深,也想為帝國海軍的建設盡一份心,我想安排一些人進入石川造船廠,不知道您支不支持我?”
(終于一百萬字了,太不容易了,也提前祝大家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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