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魏崇山從一旁走了過來,對著凌川抱拳行禮道:“將軍,我原本準備晚些時候去將軍府向你辭行的,沒想到你竟然親自來軍營了!”
凌川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知道魏老哥軍令在身,不敢過多挽留。往后你若是有空,隨時可以來云州做客。別的不敢說,好酒管夠!”
“哈哈!多謝將軍厚愛!”魏崇山也爽朗地笑了起來,“實不相瞞,在云州這段時間,魏某的酒量都漲了不少!”
忽然,凌川神色一正,說道:“對了魏將軍,不知你新組建的軍隊,練兵營地選好了沒有?”
魏崇山搖了搖頭,說道:“眼下北境各州的新兵才剛剛補齊,從各州抽調老兵精銳組建新軍,還需要一些時間。我打算先回節度府復命,之后再著手籌備練兵營地選址的事情!”
“小弟有個想法,不知魏老哥覺得如何?”凌川凝視著魏崇山,緩緩開口說道。
魏崇山聞,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我并非外人,將軍但說無妨!”
“我云州高平縣境內,恰好有一座戰時屯兵的縣城營地,形制完備,糧草倉儲一應俱全,眼下正空著無用。若是老哥不嫌棄營地簡陋,盡可直接征用!”凌川語氣誠懇,將心中所想和盤托出。
“如此厚贈,魏某先行謝過將軍!”魏崇山聞,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喜,連忙抱拳道謝。
他正愁新營選址之事尚無頭緒,凌川這番話無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心中對凌川更是多了幾分感激。
凌川含笑點頭,繼續說道:“那處營地規模宏大,不比這云州大營小,容納三萬大軍綽綽有余。我打算將新招募的這一萬余新兵也調往那里,想勞煩魏老哥練兵之時,順帶將他們一同帶上,就依照魏武卒的訓練模式嚴加打磨!”
剛得了凌川出借營地的恩惠,此刻聽聞還要順帶調教新兵,魏崇山自然沒有半分推辭的道理,當即朗聲應道:“這都是小事一樁!練兵之道,聚沙成塔,一萬是練,兩萬亦是練,老弟交給我那是對魏某的信任!”
實則凌川此舉另有考量,如今這一萬五千名新兵入駐云州大營后,營中兵力已近四萬之眾,營區之內已是人滿為患,各處操練場地都顯得擁擠不堪。
余生在高平縣督造的軍營與糧倉早已竣工多時,各類設施一應俱全,與其耗費人力物力擴建云州大營,不如將新兵直接調往高平營地訓練。
如此一來,既能讓新兵提前感受邊關的緊張氛圍,也能為云州大營紓解壓力,可謂一舉兩得。
“那我便提前謝過魏老哥了!”凌川再次抱拳致謝,語氣鄭重地說道:“待這邊一個月的新兵集訓期滿,我便讓洛青云率領隊伍趕赴高平,順帶為老哥多帶些狼血酒,助你麾下將士提振士氣!”
次日天剛蒙蒙亮,魏崇山便整頓行裝,起程返回節度府復命,凌川親自攜唐巋然一同將其送至城門外。
目送魏崇山的隊伍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凌川忽然想起,自返回云州以來,整日忙于軍務與商事,竟遲遲未曾登門拜訪陸老將軍,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愧疚之意。
凌川讓唐巋然到城中買了些東西,談不上貴重,但卻都是陸老將軍的最愛,雞鴨魚肉、還有他最愛的煙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