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二人便朝著城郊云媆湖畔的小院行去。
時值深冬,往日碧波蕩漾的云媆湖此刻多了幾分冷清,少了幾分活力,周遭一片蕭瑟冷清,只有湖畔小院升起裊裊炊煙,在寒風中漸漸消散。
凌川心中清楚,自己不在云州的這段時日,皆是陸老將軍坐鎮后方,穩住了云州的局面。
雖則老將軍自始至終未曾過問或插手軍中具體事務,可只要他在云州一日,便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讓全軍上下皆有底氣。
對于這位功勛卓著的老將,凌川內心滿是敬重與感激。
按理說,自神都返回云州后,他本該當年麾下的親兵老卒,無妻無子,退伍之后便一直追隨在陸含章身旁,名義上是照料其起居,實則是多年袍澤情誼,彼此相伴余生。
掃地的獨臂老者對凌川點了點頭,說道:“老將軍在屋內呢!”
凌川點頭謝過,徑直朝著屋內走去。
唐巋然則將手中的禮品遞予那名瘸腿老者,順手接過他手中的斧頭,沉聲說道:“老伍長歇著,這活兒我來!”
凌川踏入屋內,只見陸含章正披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衣,圍坐在火爐旁,手中握著那根從不離身的旱煙桿,正緩緩抽著旱煙,裊裊煙霧從口中吐出,在屋內彌漫開來。
“凌川見過老將軍!”凌川進屋之后,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恭敬。
陸含章緩緩抬起目光掃了他一眼,“biu……”
隨后,用目光指了指對面的木椅,淡淡吐出兩個字:“坐吧!”
凌川依落座,主動開口致歉:“自神都返回云州已有多日,晚輩一直忙于各類事務,遲遲未能前來探望老將軍,是晚輩不懂禮數,還望老將軍海涵!”他深知此事自己理虧,故而先行表明歉意。
陸含章似乎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依舊低頭吧嗒著旱煙桿,煙鍋中的火星明滅不定。
許久之后,他才緩緩抬眼,語氣平淡地說道:“忙不過是借口罷了,你是因陸沉鋒的緣故,故而不敢來我這里!”
被陸含章一語道破內心的癥結,凌川臉上并未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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