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忽然閃開,使得積蓄全力的大漠雄甲仿佛一拳砸在了空氣中,可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停下來,只能繼續保持前沖的姿態。
忽然,陣型最前的幾列戰馬接連發出凄厲嘶鳴,隨即失蹄翻滾,將馬背上的將士甩落。
“有鐵蒺藜!”一名士兵高聲大喊,可高速沖鋒的隊列慣性極大,根本無法驟停,只能任由更多戰馬踩中鐵蒺藜倒地。
顯然,這些鋒利的鐵蒺藜,是金雕師團陣型后方的隊伍剛才悄然布下的。
沙場之上,重甲騎兵向來是正面交鋒的無敵存在,歷代雖不乏人探尋克制之法,但隨著甲胄工藝完善,其短板已寥寥無幾。
而鐵蒺藜,正是為數不多的重甲軍克星,無論鎧甲如何堅固,戰馬蹄掌終究是弱點,一旦被鐵蒺藜扎中,瞬間便會人仰馬翻。
更致命的是,一騎翻倒便會打亂陣型,引發連鎖反應,后續騎兵避讓不及,紛紛摔倒,陣型瞬間出現巨大缺口。
換之,只要鐵蒺藜足夠密集,便能兵不血刃地摧毀一支重甲軍團。
看著麾下將士接連倒下,焦烈山心沉谷底。
他已然明白,自己中了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對方早已得悉他的行軍路線,布下層層陷阱。
可他始終想不通,軍情為何會泄露?此前派出的多批斥候,又為何未能察覺異常?
“收攏陣型,就地防御!”焦烈山當機立斷,高聲下令。
此時繼續沖鋒只會徒增傷亡,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再謀后續。
經此一變,大漠雄甲又折損了一千多人。
金雕師團乃是輕騎,擅長奔襲不擅攻堅,見狀并未強攻,只是在兩里外列陣,虎視眈眈。
他們顯然打算將大漠雄甲圍困于此,等待后續援軍趕來再行殲滅。
然而,就在大軍收攏陣型之際,宋年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緩緩走到焦烈山身側,故作焦急地問道:“將軍,眼下局面兇險,我等該如何應對?”
焦烈山目光冰冷如霜,死死盯住他,沉聲道:“有人泄露軍情!”
宋年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迅速掩飾,故作驚訝地追問:“啊?是誰如此大膽,敢泄露軍情?”
“你覺得呢?”焦烈山語氣森寒,目光如利劍般直刺宋年。
“末將……末將不知!”宋年垂首搖頭,不敢與他對視。
“那就好好想想!”焦烈山步步緊逼。
宋年心知敗露,再無掩飾可能,眼中兇光一閃,猛地拔出腰間戰刀,朝著焦烈山心口狠狠刺去。
焦烈山早有防備,猛然側身避開這致命一刀,與此同時,手中戰戟順勢掄起,帶著千鈞之力,重重拍在宋年肩膀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宋年如遭重擊,被直接拍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焦烈山的戰戟已然再次落下,重重砸在他的頭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