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想要起身,焦烈山的戰戟已然再次落下,重重砸在他的頭盔上。
“嘭”的一聲顫鳴,宋年腦袋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當即昏死過去。
很快,剩余的五千余重甲將士集結完畢,結成圓陣固守。
金雕師團見狀,并未繼續進攻,而是在兩三里外虎視眈眈。
他們心里很清楚,若短兵相接,輕騎軍與重甲軍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將大漠雄甲死死困在這里,待另外幾支軍團趕到,將其圍殲。
經此一戰,大漠雄甲損失慘重,僅余不到六千人,且多匹戰馬受創,無法再參與作戰。
此刻這支隊伍宛如一頭受傷的猛虎,而不遠處的金雕師團便是群狼,只在一旁蟄伏觀望,等待猛虎力竭,再一擁而上將其撕碎。
焦烈山深知此理,奈何卻沒有更好的對策。
若是貿然撤退,對方必定銜尾追擊,尋機突襲,屆時只會敗得更慘,他強壓下心中的焦急與怒火,對親兵喝道:“把人帶上來!”
片刻后,五花大綁的宋年被拖拽而來。
此時他已悠悠轉醒,口鼻間仍殘留著未干的血跡,臉色慘白如紙。
“宋年,你為何通敵?”焦烈山聲音冰冷刺骨,雙目如刀,直刺宋年眉心。
宋年緩緩抬起頭,看著焦烈山,忽然冷笑一聲:“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個跟隨自己多年、向來忠心耿耿的副將,竟會出賣同袍,導致數千弟兄慘死,焦烈山心中又恨又痛。
就在方才,親兵已對宋年的親信部屬進行清洗,拿下了數十名叛徒。
“殺你,只會便宜了你!”焦烈山咬牙切齒,“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宋年,你隨我近二十年,從一名普通士卒升至副將,我待你不薄。哪怕此刻,我仍難相信,你會做出這等出賣同袍、通敵賣國的卑劣行徑!”
宋年眼神灰暗,無聲苦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更何況,如今的大周已然積重難返,還有救嗎?我不過是為自己謀一條退路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胡羯人答應我,事成之后,西疆這千里疆域便交由我掌管,裂土封王!”
“所以你就出賣同袍,讓數千兄弟葬身沙場?”焦烈山怒聲喝問,周身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我恰恰是為西疆三十萬大軍和萬千百姓著想!”宋年陡然拔高聲音反駁。
“就算咱們死守到最后,三十萬邊軍拼光,也斷然擋不住胡羯鐵騎。到那時,西疆依舊會淪陷,百姓照樣遭屠戮,這樣的死守,真的值得嗎?我這是提前為西疆尋一條生路!”
焦烈山見狀,知曉對方已徹底魔怔,多說無益,對著親兵揮了揮手:“帶下去,好生看管,返回關內后,交由褚帥發落!”
“將軍,別固執了!投降吧!”宋年被親兵拖拽著,仍不死心,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喊道,“只要你投降,胡羯人也會重用你,兄弟們也能有條活路!”
“宋年,你隨我多年,該知我焦烈山的脾性!”焦烈山沉聲道,“縱使血染沙場、馬革裹尸,我也絕不會向胡羯蠻夷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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