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沒想到,雙方交鋒沒多久,便看到一支重騎軍火速殺來。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胡羯的重甲軍來了。
畢竟西疆除了他們大漠雄甲之外,再無其他重甲軍。
可隨著對方不斷靠近,他們發現,來者并非胡羯人,而是中原人。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白山黑水旗’的呼喊,所有人心神一震。
“兄弟們,咱們的援軍到了,撐住!”另一名滿臉鮮血的大漠雄甲校尉大聲喊道。
片刻之間,唐巋然與張破虜率領的玄甲營,便宛如鋼鐵洪流般殺到金雕師團后方。
五千重騎人馬俱甲,馬蹄踏在沙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裹挾著漫天肅殺之氣直撲金雕師團后陣。
昆都勒瞳孔驟縮,眼角余光瞥見那片黑壓壓的重甲軍,心臟猛地一沉。
他雖未與云州軍交過手,但半年前凌川劫持塔拉草原,讓兀烈都吃了大虧;前不久,云州軍更是在東疆殺穿百濟三國聯軍,將號稱海上無敵的大和水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種種跡象表明,自凌川接手云州軍后,這支軍團早已脫胎換骨,不再是當年的羸弱之師。
昆都勒不敢戀戰,當即大吼道:“全軍撤退!向東南方向撤離!”
他很清楚,玄甲營的重甲絕非金雕師團的輕騎所能抵擋,此刻唯有盡快脫離戰團才有生機。
更何況,玄甲營和大漠雄甲一樣都是重騎,沉重的甲胄會拖累速度,只要金雕師團能搶先拉開距離,憑借輕騎的機動性,便能輕松擺脫追擊。
只可惜,已經晚了。
金雕師團剛從傷兵的糾纏中掙脫少許,正要從兩翼分散撤離,迎面便撞上了疾馳而來的雁翎騎。
“放箭!”
江來一聲令下,雁翎騎士兵同時松開弓弦,密集的鐵箭如索命飛蝗般傾瀉而下,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穿透金雕師團的輕甲。
陣型外側的大量胡羯騎兵中箭落馬,未倒下的也被箭雨逼得連連后退,硬生生將金雕師團壓了回去。
焦烈山縱觀全局,立即下令:“穩住陣型,將敵人咬住!”
隨著玄甲營和雁翎騎的加入,戰斗的天平瞬間反轉,他的目標也從最初的成功突圍,轉變為配合云州軍將金雕師團和西域四國的軍隊全部吃下。
雁翎騎宛如兩條巨蟒,交替游走在戰場外圍,旨在將敵軍徹底困死在原地。
玄甲營就像是一架無堅不摧的戰車,碾軋、撕碎敵軍陣型。
而大漠雄甲的任務,便是化為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死死立在原地,將突圍的敵軍擋住。
玄甲營從金雕師團的后方殺來,盡管金雕師團后軍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但面對排山倒海席卷而來的玄甲營,即便嚴陣以待,也斷然無法抵擋。
并非是金雕師團士兵戰力不及玄甲營,而是輕騎與重騎之間,本就存在著無法彌補的先天差距。
“砰砰砰……”
“嗤嗤嗤……”
重甲如洪流涌來,金雕師團本就松散的陣型宛如紙糊一般,頃刻間便被沖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