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薔告訴我們鄭欣然也在租房子,而且今天剛看中了一套,就在距離京協三站外的海棠小區。
“兩室一廳,然然還擔心不好找室友,這不沈醫生也在找房子,”莊薔說這話時先看看我,又瞅瞅鄭欣然,提議道:“說不定你們可以合租呢。”
小姑娘怯懦的看了我一眼,客氣道:“我沒問題的,看師姐的意思。”
我有種被架著的感覺。
視線落在莊薔臉上,只見小護士滿臉堆著笑,看著挺和善的。
但如果他們聽到我正在找房子,應該也聽到了我說的是住女生宿舍,壓根沒提合租一事。
更何況鄭欣然現在還是紀云州的掌心寵,跟她合租,難道是要看著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如何跟小姑娘在出租屋里你儂我儂嗎?
我做不到。
正準備回絕時,護士長卻拉住我的手道:“海棠小區我知道,整體居住環境還是很不錯的,距離地鐵口也不遠,可以去看看。”
我詫異的看著護士長,只覺得被她握住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遂點頭道:“那行,約個時間,我們一起去看看。”
“擇日不如撞日,”莊薔也在一旁拿主意,給鄭欣然遞了個眼神道:“一會咱們就跟中介約時間,下班后去?”
鄭欣然馬上看向我,問:“師姐覺得呢?”
我沒有拒絕。
返回科室后,我左右覺得不舒服,護士長看出了端倪,解釋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兩個小姑娘故意給咱們拋橄欖枝呢,這個時候你要是拒絕了,傳出去,可就成了麻醉科的沈弦月自視甚高,不給小師妹面子呢。”
我驚訝道:“還上升到兩個科室了?”
“可不嘛,這次匿名舉報的事兒鬧那么大,全京協上下都知道是神外科和麻醉科起了沖突,沈弦月和鄭欣然兩名實習生儼然已經是大家茶余飯后的話柄了,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這種時候誰先示好,誰就是有格局,咱們不得做做樣子啊?”
被護士長這么一提點,我頓時恍然大悟。
再聯想莊薔極力促成我跟鄭欣然合租一事,我琢磨著也不過是借著這個事件打破我跟鄭欣然之間的尷尬,至于合租,我不想,我猜鄭欣然應該更不想。
“所以說咯,你就陪他們走走過場,”護士長笑瞇瞇地看著我,安慰道:“一來證明咱們麻醉科有格局,二來也破一破醫院上下的流蜚語,可不是兩全其美。”
我想著方才護士長急忙替我應下的樣子,心里一片動容。
行,既然是走過場,那我就陪他們走一趟。
鄭欣然比我想象中更積極,下班點剛到沒一回,她人就來到了我們科室,當著同事的面給我打招呼:“師姐,中介人已經在路上了,我們現在過去嗎?”
我點點頭:“行。”
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兩人并排上了電梯,小姑娘似乎心情不錯,嘴里還哼著小曲兒,回復完信息后,還把中介發來的照片遞到我面前,解釋道:“坐北朝南,陽臺上還可以種一些花花草草,師姐覺得怎么樣?”
我本就是走過場,也沒太放心上,只是淺淺的應了一句。
再抬頭時,才發現電梯竟然到了負一層,我剛準備按回去,卻被鄭欣然攔住了:“師姐,沒走錯。”
我疑惑的看著她,只見小姑娘抬眼看向不遠處,而后單手舉國頭頂,笑瞇瞇道:“云州師兄,我們在這。”
我順著小姑娘的眼神看過去,頓時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