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我看到了鄭欣然探究的目光,再聯想方才她跟莊薔的對話,總覺得試探的意思比較明顯。
但愿我能在剩下的二十多天里順利的瞞下去。
下午我一直在科室忙,因為生理期的緣故,我整個人都有些使不上勁來,然而就在這時候手術室來電話,說是有一檔手術缺了麻醉醫生,讓我過去替補。
這檔手術原本安排的是廖醫生,但他還在手術室沒出來,也就由他的學生我來負責。
但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檔手術的主刀醫生竟是紀云州。
還是喚醒麻醉下腦膠質瘤切除術。
難度四級。
也是我先前沒有參與過的手術。
一時間我壓力滿滿。
但工作就是工作,即便我不想跟紀云州碰面,但工作安排下來了,我不想去也得硬著頭皮去。
然后我在消毒間就撞見了紀云州和鄭欣然。
兩位見到我也挺驚訝的,鄭欣然更是直接開口問道:“廖醫生呢?怎么是師姐你過來了?”
“廖醫生還在手術中,”我實話實說,“我過來替他。”
紀云州聽到這話后微微皺眉,片刻后轉身進了手術室,鄭欣然緊跟其后,見我還站在原地,催促道:“師姐準備準備,患者在等著呢。”
我換上消毒服后也進了手術室,跟我打配合的是小于,雖說沒有參與過類似的手術,但是麻醉的劑量和過程對我而已經不是什么難事了,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準備給患者上麻醉時,腹部忽然傳來一陣絞痛,疼的我差點兒沒站穩。
我在午休時已經吃過了止痛藥,但可能藥效已經過了,這會兒竟又疼的要命。
小于看出了狀況,急忙扶著我,問:“月月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我只覺得冷汗直冒,肚子里像是有一把刀在攪動一樣,只能強忍著痛感道:“等我一分鐘,我馬上回來。”
我用這一分鐘又吃了一片止疼藥。
返回手術室后,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替患者做了麻醉,這才稍微的松了口氣。
麻醉之后,紀云州便開始手術,我們則在一旁觀察呼吸機數據,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就在我覺得一切都在穩定進行時,令我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了——患者居然術中覺醒。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現象驚呆了,鄭欣然更是捂著嘴巴不可思議道:“師姐,難道你算錯了丙泊酚的劑量嘛?”
我仔細看了眼患者的各項數據,確定自己沒算錯。
但是,患者確實短暫的蘇醒了。
我也來不及多想,準備安排后續措施,卻聽到紀云州像麻醉科要人的辭。
“對,現在,”他語氣平和,卻是一股子要吃人的眼神,“馬上!”
手術室的無影燈在頭頂嗡嗡作響,我的無菌手套內側已經被冷汗浸透,這時切斷線后的紀云州驀地看向我,又看看躺在手術臺上的患者,指著右側的出口道:“你,現在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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