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我跟紀云州竟穿上了同款。
衣服是某家以羊絨著稱的國際大牌,做工精細,面料柔軟,價格也不便宜。
是去年跟劉女士逛街時她出錢買的。
男女同款同色,買回來一直掛在衣柜里,今天算是第一次穿。
但我沒想到紀云州竟也穿上了。
他不缺衣服,衣柜里能選的款式有很多,早上走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的,直接打的我措手不及。
這不,莊薔一聲感嘆后,廖黑臉和鄭欣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小姑娘瞄了瞄紀云州,又瞅了瞅我,眼神里明顯帶著一絲失落,卻還是勉強的扯著嘴角道:“別說,還真是挺巧的。”
尾音很低,明顯是不開心了。
我不想大家把注意力放在衣服上,馬上轉移話題:“紀主任要的檢討我已經寫好了,還請您查收。”
紀云州瞥了一眼桌上的檢討,沒吭聲,反手拿了一旁的病例單,并沒有要立即查看的意思。
廖黑臉也瞧出了這一點,看了眼腕表,客氣道:“我今天門診排班,就不陪紀主任嘮嗑了,小沈哪里寫的不對,你只管指出來,一直改到你滿意為止。”
他說完便溜之大吉。
鄭欣然卻在這種時候站了出來,瞄了一眼我的檢討書,開口道:“是因為麻醉劑量出錯的事嘛?”
“麻醉劑量沒問題,”我馬上接話,“但確實是我的失誤。”
“云州師兄,”鄭欣然瞄了一眼正在看病例的紀云州,請求道:“你看師姐已經認真反省了,就別跟她計較了好不好?”
這是在替我求情呢。
但我猜以紀云州的性子,自然還是會公事公辦的。
下一秒,只見男人推了推銀絲眼鏡,頭都沒抬道:“先放這吧。”
小姑娘聞聲嘴角翹起,笑瞇瞇地走向我,挽著我的手腕道:“師姐聽到了吧,云州師兄已經發話了,走,我送送你。”
我看著小姑娘親昵的模樣,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
她是替我求情的,但隱約間,我卻有種被挑釁的錯覺。
出科室后,鄭欣然立馬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解釋道:“師姐你別太難過,云州師兄就這樣,嘴硬心軟,包不會跟你計較的。”
小姑娘還做起了和事佬。
我正準備道謝,卻聽到莊薔笑嘻嘻道:“對了沈醫生,你這毛衣找誰拿的a貨,我看質量挺好的,改明兒我跟然然也各買一件。”
她嗓門本來就大,這會兒又是用那種戲謔的語氣,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調侃我穿假貨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這會兒走廊上人來人往的,同事們聽到她的這句話后不由得朝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忙著看熱鬧。
見我沒說話,莊薔又補充道:“哎呀沈醫生,我們都是自己人,難不成不方便分享啊?”
“薔薔,”鄭欣然蹭了蹭莊薔的胳膊,提醒道:“這么多人呢,別說了。”
這語氣,好像我是做了一件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一樣。
莊薔吐了吐舌頭,吐槽道:“這不是瞧著沈醫生穿的a貨質量好嘛,你看品味都快趕上我們紀主任了。”
原來是酸我跟紀云州穿了同款啊。
“不是a貨,”我看著兩個小姑娘一唱一和的樣子,回應道,“正版,還有可能跟紀醫生在同一家店購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