覈但是你們知道的,目前患者是我負責,紀主任這邊貴人事忙,不一定能抽的開身,”臨走前,洪醫生耐心地提醒,“另外,國外類似的案例中,患者是在第二次手術后的四十八小時內進行第三次手術,所以如果你們想去爭取機會的話,得盡快。”
四十八小時,也就意味著,留給我們患者家屬的時間已經不足一整天。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求紀云州幫忙,就得在這一天之內得到他的首肯。
劉女士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頓時捶胸頓足,慌張的拉住我的手道:“月月,你說紀云州會同意救你舅舅嗎?月月,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去老宅……我……”
“媽,”我立即打斷她,安撫道:“舅舅的手術本就復雜,更何況這是第三次手術,難度系數和技術要求更高,紀主任無論是同意還是拒絕都在情理之中,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劉女士陡然抬高了語調,嘴里念念叨叨兩句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樣,我現在就去找他,我就算是是給他跪下,也要求他救救你舅舅……”
她說完便要走,卻被梁皓渺和護士長攔了下來。
“劉女士你聽我說,”護士長耐心地開口,提醒道:“據我所知紀主任現在應該還在門診,你這樣貿貿然跑過去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你想過沒,患者現在的主治醫生是洪醫生,于情于理,第三次手術都應該交給他,但你也看到了,就他這個級別的,也對患者的情況感到棘手,那如果想要紀主任幫忙,也不能操之過急是不是?”
“我認同黃老師的說法,”梁皓渺緊接著也開口道,“阿州的性子我們都很清楚,想要他幫忙,這樣貿然過去是行不通的。”
“那怎么辦?”劉女士已經如熱過上的螞蟻,“小梁啊,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啊?”
梁皓渺思忖片刻道:“這樣,我跟黃老師一起去找一趟葉主任,他雖然跟我們不是同一個科室,但阿州向來敬重他,或許葉主任能說上幾句話。”
說完他又看向我,問:“沈醫生覺得如何?”
梁皓渺這是把我跟劉女士都摘了出來,為的就是讓我們不再跟紀云州產生正面沖突。
不得不說是目前為止比較不錯的一種方案了。
得到我的允準后,梁皓渺和護士長馬上便開始行動,當原地只剩下我跟劉女士時,她懊惱的抓了抓頭發,說:“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跟紀家談生意的,假如紀云州因為這個事情記恨我們不愿意救你舅舅,那我就是罪人,就是最大的罪人……”
她的擔憂也是我恐慌的點。
再聯想今早在療養院的一幕,我隱約間察覺到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
果不其然,下班點前,梁皓渺和護士長單獨把我叫過去,遺憾的告訴我,紀云州拒絕了葉主任的請求。
說是有自己的安排。
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時我依舊覺得備受打擊。
我準備親自去找一趟紀云州。
但我沒告訴梁皓渺和護士長。
等我人找到神外科時,卻得知紀云州人已經下班了。
“跟我們然然約了飯,”莊薔頭昂的很高盯著我,笑瞇瞇道:“估計這會兒已經下車庫了。”
我馬上掏出手機給紀云州打電話,卻無人接聽。
我也匆匆忙忙的下了樓,等我人趕到地下車庫時,剛好看到紀云州的奔馳g在不遠處駛過,我想著洪醫生口中的四十八小時,再看看腕表,一咬牙沖了過去。
我在地下車庫出口將紀云州的車攔了下來。
男人猛剎車后煩躁的推開車門,兩步走到我面前,不悅道:“沈醫生這是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副駕駛上坐著的鄭欣然,帶著歉意道:“對不起紀主任,關于我舅舅的病情,我想……”
“沒空,”紀云州不等我把話說完,冷冰冰道,“沈醫生別白費口舌了。”
他拒絕的干脆又利落。
但躺在icu的,是我的親舅舅啊,事到如今,我也顧不上什么臉面了,用著請求的語氣道:“我知道這件事很讓紀主任為難,這樣,只要紀主任愿意替我舅舅手術,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紀云州握著車把手的動作一滯,他緩緩地抬起頭,輕蔑的看了我一眼,不屑一顧道:“沈醫生是認真的?”
我看著他,果斷地點點頭,卻清晰地看到了紀云州眸中閃過的鄙夷。
“行,等會我要陪然然喝一杯,”紀云州看了眼副駕駛,開口道,“沈醫生負責開車吧。”
于是我莫名其妙的成了紀云州和鄭欣然兩人的司機。
后視鏡里,鄭欣然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小心翼翼道:“其實我們可以不麻煩師姐的,晚點叫個代駕也可以,畢竟師姐的家人還在住院,這樣會不會不大好啊云州師兄?”
紀云州勾著嘴角笑:“然然就是善解人意,要不你幫我問問你師姐,給我們當司機,是不是耽誤她照顧病人了?”
鄭欣然疑惑的看了眼紀云州,又好奇地看向我,客氣道:“師姐,會不會耽誤你正事啊?”
我有種被羞辱的錯覺,卻還是耐著性子道:“不耽誤的,能給紀主任當司機,是我的榮幸。”
“聽到沒?”紀云州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師姐為人仗義,與其替她擔心,不如想想等會要吃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