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句,紀云州的語氣里帶著一股子輕佻味,說的鄭欣然小臉一紅。
眼神都羞怯了半分。
但或許是礙于我在場吧,紀云州和鄭欣然雖然氣氛曖昧,但到底還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半小時后,我將車停在了國貿樓下。
鄭欣然選了一家有名的泰國菜,和我打完招呼后,與紀云州一同上了樓。
而我則坐在車里等。
這一等,就等了兩個多小時。
我想著求人辦事嘛,總得有些誠意,更何況紀云州只是讓我充當司機,也不算什么的。
就在我等著兩人吃飽喝足時,紀云州突然來了電話:“過來拿東西。”
只一句便掐了線。
我本來還挺迷惑的,直到我在奢侈品店門口撞見兩人后,才知道紀云州和鄭欣然早就吃完了,現在正帶著小姑娘逛街呢。
鄭欣然腳邊已經放著五六個購物袋了。
這自然不是紀云州第一次給小姑娘買東西,我也見怪不怪了,索性充當傭人的角色,跟在兩人之后負責拎東西。
好在禮盒雖多,但并不沉,所以一圈繞下來我也沒覺得多累,直到紀云州領著鄭欣然去了一家珠寶店。
小姑娘站在櫥窗前,左看看,又看看,最后選擇了一對鉆戒試戴。
紀云州饒有興致的陪著她試。
從鄭欣然的表情可以看出,小姑娘對鉆戒的款式挺滿意的,卻還是當著柜姐的面把戒指拿了下來,并解釋道:“款式不錯,但我現在還用不著,謝謝啦。”
她說完便要走,卻被紀云州攔了下來。
緊接著,我便看到男人取出包裝盒中的鉆戒,當著所有人的面戴在了鄭欣然的中指上。
鄭欣然神色詫異,慌張的看著紀云州,問:“云州師兄,你這是做什么?”
“喜歡就戴上,”紀云州盯著小姑娘白皙的手指,抬眼看向她,溫和道:“反正早晚都要買的,不是嗎?”
鄭欣然眼中的欣喜忽地刺痛了我。
我慌張的轉過身去,生怕他們瞧見我眼中的淚光。
挺沒出息的。
因為我想到了自己跟紀云州結婚時的戒指,不過是他在醫學院附近的銀飾店內,花了幾十塊錢隨意買的一對戒指而已。
可那時候的我,卻覺得這幾十塊,無與倫比,無比珍貴。
卻在這一秒忽然意識到,那不是珍貴,那是廉價,一如我對紀云州這八年的追逐,在他眼里,只有掉價二字。
而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掌心寵,是會如鄭欣然這般,帶著她精挑細選的。
兩人逛到了商場關門。
當我拎著大包小包上車時,紀云州跟我提了“海棠小區”幾個字。
我知道,他是要我送鄭欣然回住處。
我想著這可能是今天的最后一道程序了,也就態度端正的把兩人送到了小區。
誰知下車時,紀云州卻用著打發的語調道:“今天辛苦沈醫生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回去休息?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看看紀云州要跟鄭欣然一同上樓的模樣,我才確定這不是錯覺。
我猜他今晚要留下來陪鄭欣然。
那我舅舅的手術呢?我忙活了這么一大圈,他該不會就想這樣把我打發了吧?
想到這,我鼓起勇氣道:“請問紀主任,那您什么時候有空?”
聽到提問的紀云州緩緩地轉過身來,視線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淡淡道:“沈醫生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嗎?今晚啊,我都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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