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小于一連串的問題問住了。
好不容易平復好的情緒被她的這些新發現又給攪亂了。
紀云州和鄭欣然怎么會吵起來呢?明明先前鄭欣然已經相信了我的解釋,怎么會又跟紀云州鬧起來問這些問題?
我就不該好奇多問了那一句,反倒給自己惹來了一堆麻煩。
“當然是真的,戀愛期里面的情侶總是對對方格外敏感,鄭醫生這是關心則亂,才會誤會紀主任和我的關系。”我努力按住波瀾橫生的情緒,竭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卻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紀主任應該哄好鄭醫生了吧?”
我猜,紀云州一定會耐心哄他的掌心寵,想辦法把我們的關系摘得干干凈凈。
畢竟,他那么疼她。
“紀主任哄倒是哄了,但也沒哄個明白,只說是她想多了,最后還是鄭醫生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說她最近情緒波動太大了,才會多想,讓紀主任不要生氣。”小于點點頭,又低低感慨,“從前只覺得紀主任對鄭醫生十分照顧,處處維護她,可是這么看來,紀主任和鄭醫生的這段感情里,倒是鄭醫生有些卑微,生氣都不敢肆意,還得反過來哄男人。”
鄭欣然卑微嗎?
我不這么認為。
她是紀云州捧在掌心的寵愛,在感情里她占據絕對的高位,可以肆無忌憚地任性胡鬧。
你看,她一哭,紀云州不就哄了嗎?還哄她不要多想,多耐心的安撫。
小于是隔著墻沒聽清楚才會誤以為鄭欣然卑微。
實際上,只有我是卑微的,我在與紀云州的三年感情里卑微又無奈,把自己放進塵埃,卻得不到他一個回眸。
“小于,你累了嗎?要不要洗澡休息?”我輕聲打斷小于。
小于這才頓住話頭,急急忙忙去浴室了:“要,九點鐘我家那個還要打電話過來查崗,小月姐,那我先去了。”
我笑了笑,在心中默默感慨,好的愛情真是如膠似漆,像小于和她的金融男友,又像紀云州和鄭欣然。
我倒是睡不著,拿過手機翻了一下,發現手機一堆消息和未接來電。
除了小于之前沒找到我的時候打了兩個電話,還有梁浩渺給我打的電話,還發了一條信息給我:“沈醫生,我臨時有事被叫回去了,抱歉不能陪你,你有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這個時候回電話已經不方便了,我給他回了消息:“我一切都好,梁醫生不用擔心,安心在家吧。”
當晚我很晚才入睡,梁浩渺卻遲遲沒回消息,我猜他應該是在忙著,就是不知道他這次是被什么理由叫回家的。
事實上,直到團建結束,梁浩渺也沒有回我的消息。
當然了,他人也沒有再回來。
好在大巴上還有座位,我坐了大巴跟大家一起返程。
只是令我意外的是,所有人都在,唯獨沒看到紀云州的身影。
“沈醫生,這邊有位置。”張醫生招呼我坐他身邊的位置。
他來的時候跟我一起坐的梁浩渺的專車,梁浩渺一走,他也得跟我一起坐大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