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身邊坐下,道了謝,然后發現,好巧不巧的,前排的位置正是莊薔和鄭欣然。
“你說什么?紀主任昨晚就走了?”莊薔正一臉八卦地問鄭欣然。
小姑娘則耷拉著腦袋,神情悻悻,很有些悶悶不樂:“嗯,我們連晚飯都沒吃完呢,他接了個電話就臉色大變,匆匆忙忙走了。”
紀云州昨晚就離開酒店了?
我本來不想關注紀云州的情況的,但是這個消息著實讓我意外,我雖然在低頭看手機,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誰的電話啊,他走得這么匆忙,你們的燭光晚餐都沒完成就走了?”莊薔問出了我的心聲,“他走怎么沒把你一起帶上?他舍得留下你一個人獨守空房啊?”
“薔薔,你別這么說。”小姑娘的耳朵都紅了,嬌羞地推了莊薔一把,半嗔怪半撒嬌,“你明明知道的,我和云州師兄根本就沒有……”
小姑娘是考慮到影響不好,所以不肯讓莊薔說這種事,畢竟同事們都在。
可大家都是明眼人,又有誰看不出來呢?她這個遮掩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
果然,莊薔笑著打趣她:“那也離那啥不遠了,只是缺個合適機會而已。”
鄭欣然的耳朵更紅了,咬著唇轉頭瞄了我一眼卻又飛快收回目光,聲音越發低了:“什么啊,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云州師兄昨晚確實不方便,是紀夫人給他打的電話,似乎是有非常要緊的事情找他,還要他回紀家老宅呢。”
“原來是紀夫人的電話。”莊薔恍然大悟,頓了一下卻又露出了惋惜,“哎呀,那然然你昨晚更應該跟著紀主任一起回去啊,這不是剛好把家長給見了?反正紀主任都見過你家長了。”
“薔薔,你快別說了,我們哪有,哪有見家長,你,你別讓大家誤會了啊。”鄭欣然徹底著急了,甚至伸出小手去捂莊薔的嘴巴。
可莊薔的嗓門不是一般的大,剛才那一通話,恐怕最前排開車的司機都聽到了,鄭欣然這會兒才捂她的嘴巴,捂得有點晚了。
不過,其實莊薔說得對。
紀云州已經見過鄭欣然的家長了,就在我舅舅昏迷不醒急需他手術的那個夜晚,他陪著鄭欣然以及她的父母共進晚餐。
現在他也該帶鄭欣然進門了。
剛好婆婆找他回老宅,他怎么不趁著這個機會把鄭欣然帶回去見見公婆呢?
不知不覺中,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掙出了發白的指節。
就在此時,鄭欣然壓低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小甜嗓里是羞澀,又充滿了幸福。
“其實,云州師兄是有這個打算的。”
“但是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要再等一等,等家里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帶我去見,見見他們。”
轟隆。
有什么東西在我心底轟然崩塌,鄭欣然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楚了,我只是覺得,疼,很疼。
五臟六腑都在疼,疼痛滲透了我的骨髓,毫不留情地擊塌了我的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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