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樣。
果然如我猜測的那樣,紀云州給我做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殷勤,還是這個目的。
他昨天聽到舅舅對梁浩渺說的話了,也聽到了梁浩渺的回答,他有了緊迫感,擔心我在離婚以后立刻和梁浩渺在一起,徹底成為了他和鄭欣然的絆腳石。
所以他才百般游說劉女士,還讓劉女士當說客來勸我,連不離婚也行這樣的話都講出來了。
也難怪他這個夜不歸宿成習慣的人,居然會半夜趕回來,又是抱著我睡覺,又是給我洗內衣,還大早上爬起來系著我的圍裙給我做早餐。
打的是感情牌。
昨晚他根本就沒有睡迷糊,他始終都是清醒的,清醒的裝迷糊,抱著我說別走,還裝迷糊問我,不是說好了只愛他嗎?
他知道我愛他,自始至終都愛他,卻利用我對他的愛來拿捏我,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心像是被一把刀切成了幾片,疼得四分五裂。
我盯著紀云州那雙逐漸燃起怒意的眸,扯起唇角,笑得苦澀:“是,我很著急,不能讓別人等太久。”
他愛鄭欣然,愿意為她付出一切,可以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也可以毫無壓力地利用我對他的愛。
這對我而,才是最大的羞辱。
紀云州這樣,讓我覺得,我當初真的看走了眼愛錯了人。
這份愛,錯付了。
既然是錯誤,那就必須糾正,干脆順著紀云州的猜測,告訴他,我早就不愛他了。
“沈弦月,你什么時候,什么時候開始的?你跟他……”紀云州卻像是破防了,他朝我大步走過來,情緒激動地質問。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這些。”我也沒時間跟他說這些,因為上班真的要遲到了。
我一把打斷他的話,轉身腳步匆匆出了門,門哐當一聲合上,我進入電梯的時候,卻又聽到門被人打開,紀云州似乎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可我頭都沒回,直接按下了電梯按鍵。
打車,上班,我趕到科室的時候差點遲到,廖黑臉的臉色不太好看,葉主任卻笑瞇瞇地問了問我的身體情況,還提醒我多注意休息。
我立刻點頭答應,表示自己不會拉下工作進度的。
葉主任滿意點頭。
廖黑臉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那雙陰沉的眼睛始終盯著我,帶著不滿,卻也沒說什么。
換成從前,我可能會忐忑不安,可如今我已經對廖黑臉的態度習慣了。
雖然不知道他對我的不滿和敵意從何而來,但我已經無所謂了,做好自己該做的,問心無愧就好了。
例會結束,我跟著廖黑臉例行查房,查到了心內科病房時,我聽到了一句虛弱卻又清悅的聲音。
“沈醫生,終于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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