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煦尷尬道:“這不是習俗嗎,我也一知半解,好像都是這么說的。”
說完以后,傅煦還嘀咕著說他也就比謝時冶大兩歲而已,哪有這么老。
謝時冶一直笑,將所有不痛快都笑了出來。
那天他是留在傅煦的房間睡的,他和傅煦那時都是直男,沒有想法,自然也不會避諱。
凌晨三點的時候,他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他睜開酸痛的眼睛,看見傅煦用手機打著微弱的光爬起來。
傅煦顯然不想驚動他,所以偷偷地下床穿衣,因為太黑了,還撞到了床腳,疼得直抽氣。
謝時冶沒法繼續裝睡,他起身打開床頭燈,悶悶道:“學長,你做什么呢?”
傅煦正疼得
扶著膝蓋,看見他醒了,立馬裝模作樣地直起腰:“我吵醒你了?”
謝時冶老實搖頭:“這個點本來就不是我睡覺的點,所以睡得很淺。”
傅煦無奈地看他一眼:“等你進劇組就知道厲害了,我現在在劇組里恨不得天天早睡。”
謝時冶手肘撐著床,掌心托著腮,看著傅煦一頓笑:“因為我年輕啊。”
傅煦一副說不過他的模樣,將東西收拾出了一個包裹:“你繼續睡吧,我要走了。”
謝時冶頓時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傅煦見狀便走了過來,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眼睛,大概是因為剛剛下床的時候有點冷,指尖微涼,掌心卻火熱。
傅煦說:“眼睛果然腫了,我在陽臺上凍了瓶水,明天剛好拿來冰敷眼睛。”
謝時冶說:“外面這么冷了嗎?”
傅煦:“嗯,下雪了。”
謝時冶拉下了傅煦的手,看向窗外,果然下雪了。
傅煦說:“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
謝時冶望著搖曳的雪花,感嘆道:“是啊。”
傅煦背上包,順手將謝時冶的手塞進被子里,還給他掖了下:“快睡吧,我走了。”
謝時冶沒問為什么傅煦是半夜走的,就像傅煦沒問他為什么都快過年了還沒回家,一個人獨自坐在便利店哭。
宿舍門輕輕關上,被子上是好聞的味道,謝時冶從自己的被窩爬出來,鉆進了傅煦的那一個被子里,嗅到了傅煦殘余在上面的氣息。
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時候,謝時冶腦袋短暫的清醒了一下。
但很快的,他就自我敷衍,說只是因為太孤獨了,所以才會想要另外一個人的味道。
后來想一想,他那時真是蠢,分明就是動心了,從那一刻開始,又或者是他看見了傅煦給他煮面時候專注的神情。
傅煦說的沒錯,生日當天不能說對不起,會說一整年,同樣的,生日當天也不能愛上一個人,你會愛他,不止一整年。
十九歲的謝時冶收到的是傅煦親手煮的一碗面。
二十九歲的謝時冶同樣想吃那碗面。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任性,也無法提出要求,要是時間倒帶到告白前一刻,或許還能要求傅煦給他煮面。
因為生日,他第二天下午才有戲份,所以他今晚可以難得放縱。
謝時冶一杯杯倒著酒,一口口抽著煙,慢慢將那瓶果酒咽下肚。
果酒不醉人,煙草不解苦。
他吐出了一口煙,彌漫的霧氣就像那年長壽面的水蒸氣,更好看的是對面傅煦的臉。
大概是酒狀人膽,又或者是真的醉了,他不再記得先前的種種思量,沒有絲毫顧慮,瞻前顧后。
他給傅煦編輯了條微信。
“謝謝你的酒。”
“我真正生日的那天,能吃長壽面嗎?”
到底還是沒有發出去,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抱著手機昏昏沉沉地入睡。
夢里是那寒冷的冬夜,他第一次愛上一個人。
那是個男人,他的名字叫傅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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