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瓶里面是維生素和鈣片,眼下這些東西對霍安陵來說是最好的東西。
這幾年她一直臥病在床,體力早已不如當年,再加上心事重重,需要調理一段時間。
等時間一到,娘親有顏有錢還有權,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一個女人,最酷的就是將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霍安陵摸著冰涼的瓷瓶,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里盛著烈火:“霍家的女兒,死也得站著死。
當年我爹能守得住雁門關,如今我就能護得住我的兒女。”
她還以為霍安陵要自責好久,沒成想她這么快就下定決心。
“辭兒,娘幸好有你,不然被害死了都不知道。”
“娘,我們都會好起來了。”
安撫好霍安陵,云清辭剛踏出汀蘭院,就撞見個一瘸一拐的身影。
晨光落在那孩子身上,把他瘦骨嶙峋的影子拉得老長。
洗得發白的舊衣套在身上,晃蕩得像個空麻袋,明明是長身體的年紀,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是云知舟。
云清辭快步上前,擋住了他的路。
云知舟嚇得猛地后退,懷里的藥碗哐當落地,褐色的藥汁濺在他破舊短缺的褲腳上,他卻只顧著縮起肩膀,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獸,一雙怯生生的眼睛里滿是驚惶。
“知舟別怕,我是姐姐。”
云清辭的聲音放得極其輕柔,心里卻像被密密麻麻針扎似的疼。
這就是她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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